梁述不理解他的眼神,云里雾里:“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脸上没有,脑子有。”
“有什么?”
“有坑。”
梁述:“……”
霍舟砚打开药膏,塞给梁述,比二大爷还二大爷倚到沙发上,吩咐看不懂眼色的呆头差等生。
“给我涂。”
梁述照做,挤出药膏摊在指尖,轻轻抹到伤口处。
檐下竹风铃脆响,电视机声音很小,正值广告时间,声音好听的主持人播读了一句话。
[明朝明朝待明朝,只愿卿卿意逍遥。]
梁述垂下眼睑,葱白的手在alpha伤疤上游走,皮肤净透如雪,像个无瑕的精致瓷娃娃。
听话本分。
令人心生玩弄。
霍舟砚忍不住摸beta乖巧的脸,“赵渔,你是狐狸精么?”
怎么总是摄人心魄?
梁述停下动作,耐心告诉alpha:“霍舟砚,我是一只章鱼,你不要再记错了。”
不是将他认成猪,就是认成狐狸,这老年痴呆的记性实在太糟糕了。
霍舟砚:“……”
对牛弹琴。
翌日
本还休息的霍舟砚早早出门,霍正郇说有事约谈梁述,他稀里糊涂跟方管家上了回霍家老宅的车。
梁述被带到书房,入座,霍正郇让人上了一盏冷泡茶——碧螺春。
这是bpe第二次见霍正郇,老人不动如山,威慑于无形。
霍正郇为梁述斟茶,“当年的碧螺春,你试试如何。”
梁述实话实说:“我不爱喝茶。”
霍正郇一噎,准备的话术还没说就被扼杀。
霍老爷子换切入点,“小行入狱这段时间,你有没有去看过他?”
梁述垂在大腿处的手攥得死紧,没什么感情道:“霍舟行怎么样都跟我没关系。”
霍舟砚说霍舟行已经坐牢,即将执行死刑,如果霍舟行不死,他也会想别的办法杀了霍舟行,报仇雪恨。
切入失败,霍正郇撤走茶水,直接开门见山:“你知道廉耻吧?”
梁述怔然。
莲子?
今年夏天有幸在城东的莲池见过。
“知道。”
“既然如此,你马上离开霍舟砚,作为补偿,我可以答应你的任何一个条件。”
当年,霍正郇也为霍舟行跟梁述谈判过,梁述软硬不吃,说尊重霍舟行意见,要分手,让霍舟行亲自跟他提。
霍舟行不愿意分,甚至以性命相逼,闹得满城风雨,霍正郇只能妥协。
如今霍舟砚又跟梁述丑闻传得沸沸扬扬,名声狼藉。
霍正郇不明白,梁述到底有什么魅力,霍家的两个直系孙子,怎么就偏偏栽在同一个人手上。
霍舟行和梁述便罢,霍舟砚现在是霍家家主,担负家族重任,继承霍家香火,娶妻断断不可敷衍,更何况梁述还是个不能生育的be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