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说我回来了,迎接她的却是一个用力的拥抱。
那个小小的怀抱在发抖,蝴蝶忍第一次表现得像一个符合她年纪的女孩子那样,在她身边不住地发着抖。
水桥怜衣愣了好一会儿,才迟疑着,学着香奈惠大人曾经对她做过的那样,将自己的手放在了蝴蝶忍的头上,很轻也很生硬地拍了两下。
她说:“我回来了,忍。”
然后,她微微眯起眼睛,这才觉察到,照亮她脸庞,落在她眼睑上的……是旭日的晨光。
水桥怜衣的眼睛不由得睁大了,她呆呆地仰起头来,眺望着天边那轮初生的太阳。
——太阳,升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写的时候在听milet的《Tellme》,感觉还挺适合这一章。
无惨死啦。因为怜衣把他削弱得很厉害,所以没有多余的血来给炭,鬼王炭不会出场了。
虽然个人很喜欢炭炭鬼化的那部分剧情,但是这里不适合,所以只能把这部分砍掉,有兴趣的还是请看原作吧。大家一起把炭炭推出地狱拉回人间那个意象简直绝了,特别仙品。我个人超级喜欢。大家一定要品鉴一下。
至于菌为了怜衣牺牲掉群体的生命,这是我在前期就已经定好的剧情。问就是月球浪漫。我们typemoon就是这样的。
怜衣小姐回来啦,回到了炼狱和大家的身边。
至于炼狱在哪里……炼狱在另一边躺着呢。等到下一章后日谈他就出来了。
随便交代一下后续就可以准备婚礼了。
大战之后结婚可是定番!
第56章
【一百八十六】
距离鬼舞辻无惨的死亡,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水桥怜衣终于恢复到可以下床的程度,也可以吃一些流食以外的东西了。于是她从厨房拿了一盘红豆馒头,坐到蝶屋的游廊上,一边晒着太阳一边慢慢地吃。
冬天的太阳并不炽烈,落在手脚上的感觉也很舒服。在这样的天气里,吃一份甜甜的红豆馒头是很舒服的。柔软甘甜的豆沙馅热乎乎地流进嘴里,再配上一杯散发着热气的茶水,可以让人从胃袋到指尖都温暖起来。水桥怜衣一边喝茶吃点心,一边懒洋洋地窝在游廊边上,看着蝶屋里的孩子们忙来忙去。
关于大家究竟是怎样打败鬼舞辻无惨的,水桥怜衣并没有印象。她在完成丑时参拜之后就因为伤势过重昏了过去。据蝴蝶忍所说,当时还是炼狱杏寿郎将她从鬼舞辻无惨手中抢回来的。
“那时候你的心脏和呼吸都停止了,连我都认为已经救不回来了。”蝴蝶忍这样告诉她,“炼狱先生那时候露出了我从没见过的表情呢,之后就全情投入了和鬼舞辻无惨的战斗……大概是因为这样吧,他是这一次伤得最重的几个人之一。”
那场惨烈的战斗,每个人都或多或少付出了代价。富冈义勇至今还在病房里躺着,不死川实弥也还没有办法下床行动,其他的几个人虽然清醒得很快,但伤势都不能说得上轻松。
在这一次的战斗中,除却蝴蝶忍之外所有的柱,都开启了斑纹。年轻的孩子中,灶门炭治郎更是比他们所有人都要更早地拥有了斑纹——而他的伤势自然也算不上轻,但是,在已经恢复成人类的妹妹祢豆子的照顾下,他也渐渐好起来了。
而已经年过27岁的岩柱悲鸣屿行冥,则是因为开启斑纹,在天明时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据“隐”的队员所说,那位岩柱,在离世的时候是微笑着的。那样的神情中是没有遗憾的,似乎见到了一直很想见的人。作为主公大人最信任的柱,他也和主公大人一样,走得堂堂正正。
水桥怜衣与悲鸣屿行冥并不熟悉,也不怎么了解他的事。但是,她记得那个和尚是他们之中个子最高的,每次柱合会议躲进他影子的时候都感觉很安心。而那个小山一样高大的身影,每一次都沉默着纵容了她的行为。
虽然从前不怎么觉得……但是,如今回想起来,水桥怜衣还是不免为自己过去没有和这位沉默的同僚多说些话而感到遗憾。
不过,她依稀记得,柱训练合战的时候好像有看到悲鸣屿养猫吧,不知道在他离世之后,那些猫会怎么样呢?那家伙好像有收弟子,如果对方还活着的话,应该会帮他收留那些老猫吧。
水桥怜衣想到这里,抬起手来,轻轻在胸前的伤口附近压了一下。
这一次,有很多年轻的剑士都死去了。其中有不少都是在她这里经受过训练的孩子。生平第一次,她多少有体会到师父当初的心情——培育师果然很难做啊。只是这样短暂的相处,都让她稍微记住了他们的名字。在看到生还的队员中没有了那些眼熟的脸时,多多少少,还是会难过起来。
这让水桥怜衣第一次去思考,师父当初送她离开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心情吗?
不过,也有值得欣慰的事。
比如师弟完好地从无限城里回来了这件事。虽然多少有受伤,但他似乎有好好将她的训练记到心里,总归是成功从那个战场上活了下来。
这样一来,师父应该也会感到高兴吧。
水桥怜衣将最后一口红豆馒头塞进嘴里,慢慢地咀嚼着。自从她可以下床以后,蝴蝶忍对她的要求只有多吃东西多晒太阳,据说这样有利于她的恢复。
“你血液里的细菌几乎已经不存在了。”
在彻底的身体检查之后,蝴蝶忍带着复杂的神情这样告诉她。
“你的伤势恢复得很好……好到简直可以说是奇迹了。”
但是,这样的奇迹不会再次发生了。她知道,蝴蝶忍也知道。
所有的幸运,都已经在这一次几乎可以说是“起死回生”的经历中耗尽了。她体内的细菌几乎已经完全消失,这样的奇迹不可能再现。
“你的身体现在就和比较虚弱的正常人一样。受了伤不会很快就好,被切开肺叶一定会死,不注意的话就会生病。”蝴蝶忍这样告诫她,“所以今后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多晒太阳、避免生病……我说,你在听吗?”
在蝴蝶忍的瞪视下,水桥怜衣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
“我只是在想……”她看着天空,说,“我应该不会在二十五岁时死去吧。”
蝴蝶忍沉默了片刻,才很轻地应了一声。
“是吗。”她说。
“要说理由的话,我也不是很清楚。”水桥怜衣用手按住自己的胸口,感受着其下的呼吸,还有心脏的跳动,“就是……有那种感觉。”
就算过了二十五岁,她也不会马上死去。
“不过,应该也没有办法长命百岁吧。”她对着蝴蝶忍笑了一下,“可能会延长个两年……还是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