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跳得很快,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吻弄得难以呼吸,只?能从喉头隐约发出表示反抗的轻轻呜咽。
他抬手撑在李柏冬的胸口,不断地想把他往外推,却完全无济于事。
李柏冬身?量太大?,不仅丝毫没被他推动,反倒抓住了刑澜纤瘦的手腕,轻而易举地将?其举到上方,“咚”的一声撞到了上层车顶。
这单方面压制的局面对刑澜非常不利,他心神一乱,轻蹙着眉,支支吾吾地艰难吐字。
“别?、别?闹了。”
“这是学校。”
“……”
李柏冬微微睁开眼,眼看着刑澜的脸越来越红,双手都被他束缚住,呼吸急促,一贯冷静的面容中透着少见的紧张无措。
他的心头瞬间掠过一丝隐秘的兴奋,偏了偏头,不仅没有因为这短短的三两句求饶便放过刑澜,反而还探头吻得更深,用舌尖贪婪地品尝着柔软唇间的每一寸,那是只?属于他的美味珍馐。
刑澜的嘴唇被亲得又红又湿,隐约还有点肿。可怜的嘴角被李柏冬尖锐的虎牙咬破了皮,虽然伤口非常微小,还是有丝丝血腥味在车厢稀薄的空气中漫开。
他抬手抹了抹自己的唇角,看着那上面映出的淡淡血迹,忍不住轻抽一口气。
李柏冬一投入起来就跟狗似的,每次接吻都控制不好力度,要不是对方眼神无辜,刑澜都怀疑他是故意要在他的唇上留下明显痕迹。
“哥,我?知?道?错了。”李柏冬眨巴着眼睛,殷勤地抬手给他揉了揉肩,轻声道?,“我?以后再?也不和任何人单独走在一起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吧,好不好?”
车里这么狭小的空间,两人挤在一起,稍微动一下都很别?扭。
偏偏李柏冬还不停乱动。
揉完了肩,还蠢蠢欲动地想给他捏腿。刚要行动,被刑澜出手制止了。
刑澜对他的求和避而不答,却面无表情地掐了掐李柏冬的胳膊,抬头盯着他,冷淡反问?道?:“你还想在这里待多久?”
“你在这我开不了车,待会天都黑了,还能去哪儿??”
刑澜说话的时候,虽然表情仍然有些冷,但神色不再?紧绷,显然已经?不像刚才那样生气了。
车里等候已久的小王子恰时在后座汪汪叫了几声,好像也在催促他们。
李柏冬凝视着刑澜,坚持道:“你什么时候原谅我,我?什么时候走。”
刑澜嘴硬:“我原谅你什么?你又没做错,我?也没怪你。”
他刚说完,面前李柏冬默不作声地垂下眼,又想亲他。
既然刑澜嘴硬,那他就一直亲到他变软为止。
破了的唇角还传来些微痛意,刑澜预感不妙,迅速别?过脸,耳根通红。
“……行了,不要亲了。我?原谅你了。可以吧?”
“谢谢哥,哥最好了。”李柏冬舒快地笑了笑,还是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颊,然后才从旁边下了车,乖乖坐回到了他的副驾驶上。
刑澜咳嗽一声,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表情,一脚油门将?车开到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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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公园开园有一段时间了,不过两人都还是第一次来。
因为是宠物?节,公园里到处都是活力满满的小狗,还有被主人抱在怀里的小猫。小王子特别?兴奋,见到了很多它?的老朋友,也交到了一些新的好朋狗。
碰到一只?穿着蕾丝小裙子的可爱小比熊时,它?忙不停地上蹿下跳,激动地转圈,行为看起来古怪反常。
李柏冬抱着狐狸,忍不住拉了拉刑澜的衣角,问?:“哥,它?这是怎么了?跳来跳去的,这草坪这么烫脚?”
刑澜一低头,认出那只?熟悉的比熊犬,了然道?:“不是草地烫,是遇到它?喜欢的狗了。”
李柏冬不可思议地“啊”了一声。
刑澜对自家傻狗了如指掌,云淡风轻地解释道?:“这只?比熊叫团团,小王子暗恋它?很久了。”
“暗恋?”
刑澜点点头:“它?每次一有什么新玩具就第一时间叼着送给人家,但是人家小狗对它?没那么感兴趣……可能是不喜欢和自己同?色的吧。”
果不其然,团团和小王子一块儿?在草坪玩了一会,直到一只?花色很漂亮的陨石边牧出现,团团立刻抛下了小王子,和那只?英俊的边牧打闹得火热。
小王子撩妹失败,又怂怂地跑回了刑澜的脚边,趴在地上委屈地哼唧了两声,黑溜溜的眼睛还注视着远处团团的方向。
刑澜蹲了下来,摸着小王子的狗头安慰它?:“没关系,等你减减肥,说不定团团就回心转意了。”
李柏冬眨了眨眼睛,看着特意蹲下身?认真和小狗对话的刑澜,觉得他就像童话里能和小动物?交流的公主,又善良又可爱。
他语气轻松,笑着说:“原来小狗也有自己爱而不得的心上狗。”
听到他这句随口的感慨,刑澜却不知?想到了什么,摸狗的动作?一顿,眼眸中闪过一瞬间的复杂。
他偏过头,在李柏冬没有注意的地方,有些自嘲地低头一笑。
家中的小狗有爱而不得的小狗,家里的人也有念念不忘的人。
活动快结束时,所有人都被主办方叫到草坪上,抱着自己的宠物?拍了一张集体大?合照。
刑澜和李柏冬挨着站在一起,虽然位置只?是后排最角落,却因为两人都是高个帅哥,在泱泱人群中很是显眼。
刑澜脸上表情淡淡,身?旁的李柏冬却很笑得十分幸福灿烂,一只?手自然地搭在刑澜的左肩,对着镜头比了个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