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新强心里咯噔一下,几项罪名加起来,怕要在号子里待上一辈子了。
“进来之前,你给安雄打过电话,要他找你们公司的保安经理刀疤脸,现在给你说明,是我从医院里把刀疤脸弄走了,一直在这里住,你来这里,刀疤脸知道,他不再给你们背锅,不再替你们顶罪。他刚进来的时候和你一样,态度嚣张,现在好好的,乖顺的像个小猫,不但坦白了自己的事情,还交代了这些年你们见不得人的勾当。
马新强,你牛逼,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牛逼,别人早就把你卖了,你还觉得自己是他们的大哥,是他们的财神,还是副省长的东床驸马,呸!傻屌,可悲!”巴扎继续说道。
“那不是我做的,刀疤脸在胡说。”
‘刀疤脸在胡说。赵明利也在胡说吗?’赵明利是刺杀环保局长李江涛的凶手。
“我就不认识赵明利。”
“你可能不认识,但赵明利认识你。刀疤脸做这事之前明确说是你的主意,而且在案发后你给刀疤脸转过钱,这你不能否认吧?”
“转钱是有其他事情。不是让刀疤脸杀人的。
“你公司里藏有枪支,否认不了吧?”
“是别人放在公司的枪,保安有时候吓唬人。”
“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要是觉得提审你还为时过早,我把你送回去,送你到小号里待上几天。”所谓小号,是专门对付牢头狱霸的,那种滋味不好受,待不了三天人会疯掉。不过马新强还没有尝过那种滋味。
一阵僵持,马新强还在顽抗。不过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他知道,警方掌握了他大量证据,刀疤脸招了、赵明利招了,刘北方估计也招了,还有其他马仔,他们都或多或少知道自己的事情,平时他们把自己当大哥,有事了肯定会往大哥头上推。
这个刘北方,妈的,估计毁在他的手里了,他以前劣迹斑斑,靠他能镇住附近的无赖。用这样的人是双刃剑,会把自己拉进去,作为团伙骨干成员对待。
这次行动,远超他的想象。想不到罗埠警方动作这么大,想不到老丈人竟然保不了自己,想不到平时一个个都牛逼轰轰,关键时候都拉了,拉的到处都是。
······
还得磨。时间不到,火候不到,操之过急适得其反。
不是巴扎的审讯能力不行,他不想过早的抛出证据。想把最后的总攻交给林恒。擅自动用库存的炮弹,拿下了好说,拿不下林恒肯定有想法。自己把手里的炮弹用完了,林恒用什么?
自己的任务就是打前站,佯攻。破坏对手的阵脚,打乱他的思想防线,然后让林恒给最后一击。
望着巴扎和年轻警员的脸,马新强觉得像看见了青面獠牙的判官,无比恐惧,心里发颤。干脆闭上了眼睛。
过去的灯红酒绿莺莺燕燕浮现出来,那些曾经的辉煌,曾经的一掷千金左拥右抱怕是一去不复返了。
“啪”的一声。桌子上猛地响了一声。
“马新强,是不是瞌睡了?能睡得着吗?睁开眼睛,看着这里!”
桌上的台灯亮晃晃的照着自己的脸。自己一点的面部表情看得清清楚楚,被放大,被记录。五彩斑斓的光晕之外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人最害怕的是黑暗,黑暗里有无数不确定性,黑暗里杀机四伏。对黑暗的恐惧是本能,是基因的传导。
没过半个小时,马新强受不了了。道:“巴扎局长,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
‘你把台灯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