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金省长。”石崇有气无力地说。
“你们上次规划的农业项目,我给几个处室安排了,如果你们有时间,咱们对接一下。”金满仓又说。
“有时间,有时间,金省长,我们现在就赶去,你在省城吧?”
“嗯,一会儿我给你们发个位置。”
挂了电话,石崇喜不自胜。他听出来了,老头子不想在电话上说樱花公司的事,是要当面听情况。
石崇和安雄坐上安雄的警车,风驰电掣往省城赶。
半道上,金满仓给石崇发来位置,他在距离省城五十多公里的地方等着。而且距离罗埠最近。
到了金满仓指定的地方,是一个商务会所。他在商务会所洗浴中心的一个包间里。
一进会所,有门童迎接住,问是不是金省长的客人。
石崇忙说:“是的,是的。”
门童领着两人来到洗浴中心,当然要脱光,手机被寄存。
简单冲洗一下,换上会所的休闲装,石崇来到楼上。
敲开一间房门,是一个套间,金满仓穿着带金边的睡袍在里面喝茶。
服务生关上房门,石崇走过去,低声道:“金省长,我来了。”
“你一个人来的?”
“还有安雄,罗埠警局的局长。他在楼下,没有上来。”
“哦,坐吧!”
石崇在金满仓对面坐下,给他续上茶水。
金满仓抽出一直粗大的雪茄:‘要不要来一支?’
“不行,这个我降不了。”
“关于樱花公司,你给我打电话什么意思?”金满仓直截了当的说。说农业项目,其实是幌子,一个项目给谁不给谁,金满仓一句话。但这句话很难说,字字千金。项目是跑来的,跑项目除了腿勤嘴勤,还的有那个,要一路通关,上下打点,到金满仓这里是关键。
这里坦诚相见,金满仓不怕有人录音监听。
“马新强被抓了,您总得说句话吧?谁都知道他是您的女婿,抓他等于打了您的脸,这个林恒太不懂事,不懂规矩,作为县长,我觉得对不起您。”
“马新强真不是我的女婿了。他们早就离了。”
尽管金满仓是重复,石崇还是有点吃惊。省长的家事,他不清楚,马新强离婚,他从来没有听说过,最后一次见面,马新强依然趾高气昂,依然以副省长的驸马自居。
“即便不是女婿了,他的事儿您最好过问一下,我怕拔出萝卜带出泥。”
金满仓喷出一口浓重的烟雾:‘以前我问过,这小子不争气,太嚣张,做的事情太出格,我保不了他。你和林恒的关系就那么僵?县里重大事情就不通气?’
“真是这样的,不信你问问县里其他常委,林恒做事从来不和其他领导商量。要不是为了大局,为了班子团结,为了罗埠的发展稳定,好多领导都看不下去了,要去省委组织部告状。
金省长,我们是处级干部,在林恒的淫威下能忍气吞声,陪他几年。您不一样,看林恒过往的经历,这家伙是个疯狗,喂不熟,跟着谁咬谁,我怕他抓马新强是假,目标是您。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我之前和林恒没有任何交集,无冤无仇,他咬我干嘛?”
“你是和林恒无冤无仇。但您在红山工作的时候,王玉虎一直对您有意见,您离开了红山,会不会是林恒得到王玉虎的授意,来咬您的?”
此话正中金满仓的软肋,一个县委书记他不怕,在省部级干部的眼里,县委书记就是一个小虾米。但县委书记和州委书记联手对付他,就要当心了。
“准备一直忍气吞声当你的县长?”
石崇哽了一下脖子,我忍气吞声,还不是等着你给我出气的吗?你不作为,我有什么办法,该做的我都做了,不但没有把林恒拉下来,还被他拿到了把柄。
石崇之所以最近很老实,是因为程六虎在他房间里拿走金条和巨额现金,那事一直是他的噩梦,如果公开决裂,林恒拿这事做文章,真够他喝一壶。
“金省长,我一直在等你的指示啊!”
金满仓不满的看了石崇一眼,心说你小子是个废物,林恒骑在你脖子上撒尿,你还乐呵呵的看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