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听得文益收的禀报,眉头皱了皱,将笔一放:
“刘慧淑回来了?难道出去了游弋的战舰出事了?快让她进来。”
话音刚落,书房门便被推开,刘慧淑大步而入,显然她早已等在了书房之外了。
姜远见得文益收早将人领进了后宅,看来真有很紧急的事。
刘慧淑双手一拱,声音里带着丝焦急:
“小的见过侯爷!”
姜远正了正身子,问道:
“刘军头,你怎的回来了?深夜来找本侯,出什么事了?”
刘慧涉急声道:
“侯爷,我等在浊海西侧游弋时,发现倭人集结了上百艘战舰夜航!
经我等用六分仪测算,他们的航向直指登洲!
木校尉与解小将军推测,这些倭人战舰可能是冲咱们泊在码头的舰队而来!”
姜远闻言神色一变:“倭人竟朝我登洲来了,好胆!”
姜远没想到倭人这么大胆,他本以为倭人与新逻的战事胶着,他们会先攻下新逻后,再来与大周掰手腕。
却不曾想倭人铤而走险,要多线开战。
姜远站起身来踱了几步,稍稍一想也便明白了。
倭人想多线开战,看起来很不明智,但在当前的情形下,却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自己的舰队在侧,又派了五艘战舰去浊海航道上游弋,将倭人吓着了。
且,倭人也清楚,大周是迟早要下场的,这一战避无可避。
所谓恶向胆边生,倭人这是想先下手为强,先除掉了登洲的战舰,再慢慢收拾新逻。
姜远只猜中了一半原因,却是不知道藤原三郎派战舰往登洲而来,是因为他截获了高义文写给贞慧女王的密信。
姜远摸了摸下巴:“倭人还真是胆大又天真,本侯的战舰岂是那么容易烧的!”
刘慧淑又道:“侯爷,木校尉还让小的转禀于您,若情况不对,他会率先朝倭人的战舰发动攻击!”
姜远沉吟了片刻:
“不可!晚上视线太差,咱们舰上的火炮精准度会大降,能不能打中全看运气。
倭人的战舰太多,他那几艘战舰若被围住,一旦被敌舰接舷发生跳帮战的话,蚁多能咬死象,会有大麻烦!
你速回去告知他,让他无需担心,更不要犯险出击,将倭人的战舰群放过来就是,我自有对敌之策。”
“诺!小的这就回去告知木校尉!”
刘慧淑拱手领了命,一句废话也没有,转身便走。
她虽恨极倭人,就算发生跳帮战她也根本不怕。
但这不是与一两艘战舰对阵,而是与上百艘战舰开打,一不小心就会满盘皆输。
刘慧淑懂得分寸,姜远说怎么做,她照着做便是。
“等等!”
姜远看了看已转身走出门外的刘慧淑,又突然出声叫住她。
刘慧淑闻言立即停住脚步:
“侯爷还有何吩咐。”
姜远看了看穿着单薄的刘慧淑,剑眉一拧:“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又穿得这么少?”
刘慧淑一愣,她原以为姜远还有其他吩咐,却没想到是关心她的穿着,心里瞬间泛起一股暖流。
刘慧淑双手手指互绞着,微微低了头:
“小的觉得冬衣太臃肿,操船、爬桅杆什么的都不太方便…”
姜远听得这话,脸色严肃:
“冬衣再臃肿也得穿,你常年生活在气侯宜人的丰洲,突然来到滴水成冰的登洲,若不注意保暖,用不了多久身子就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