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喜书听得姜远的话,脸上的笑意化作寒霜:
“万启明,你还有脸问我?是你不要我在先!
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你了,你却要扔下我!
是你害我!”
盖喜书突然暴怒起来,抓过搁在土坑边上的长横刀,一刀钉在姜远的耳边。
只要差得半分,姜远的耳朵就得被削掉。
看着半疯半颠的盖喜书,姜远咽了咽口水,将声音放得极柔:
“喜书,咱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其实知道你喜欢我,一直都知道的…”
盖喜书听得这话,变得更怒,整张俏脸变得狰狞扭曲:
“你既然知道,你还要扔下我!”
姜远忙道:“你别生气,我没说要扔下你…”
盖喜书死死盯着姜远的眼睛:
“没有想扔下我?
那日在乌鸦岭,你是怎么说的,又是怎么做的?
你想以自己的命换我走,你说的是恩怨两清,不是心疼我!
我五妹要我和你留下,换你手下将士活命,你想都没想,便将我留下了。
可见,我在你心里,远不如你的袍泽!
我因为你,被家族不容,兄妹唾弃,当初你掳我的时候,就该把我杀了!”
“在西宁河畔,你让我去大周,虽然我知道你其实是随口说的,我还是问了你然后呢?
你怎么说的,你只让我去,又不说然后,你就是想随手打发掉我!”
姜远满脸惊讶,他没想到自己一心想让她活命,反倒让她想偏了,从而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
姜远见得盖喜书逐渐失去理智,此时得先稳住她,免得她一过激,将自己一刀捅了。
姜远自觉嘴皮子不差,暗稳了稳心神,脸上浮出伤心之色:
“唉,喜书,你怎会这么想呢?
当时的情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想让你活下去啊。”
盖喜书冷笑一声:“想让我活下去?这都是你的借口而已!
我有没有说过,我从来不怕死?!”
姜远叹道:“怎会是借口?我不说两清,你会走么?你不会走的。
后来,你五妹非要让咱俩都留下,我又想,既然走不了,咱们死一块也挺好。”
盖喜书的脸色缓了缓:“真的?”
姜远用力点头:“真的。
“后来,在西宁河畔,我的确是想带你回大周,你问我然后。
然后,当然是带你回家啊,可时机还不到,我也不敢随便承诺。
你也知道,千山关之战,高丽与大周断无善了的可能。
挑起这场战端的是你父兄,大周不会让他们活着的。”
“而你三哥、五妹,又杀我手下二千袍泽,这个仇我又怎能不报。
我此次若回千山关,便会调集大军攻伐高丽,我将你带在身边,然后去杀你父兄姐妹,这对你太残忍了。”
“所以,我就想让你在云岭山生活一段时间,待得我平定高丽,再来寻你。”
盖喜书握刀的手松了松,歪着头看着姜远,似在思索姜远的话能信几分。
姜远见她稍显缓和,趁热打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