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本是高丽宰相之女,人也貌若天仙,我又不是木头,怎会不喜欢?
只是,战事未定,你我本质上仍是对手,所以我也不敢表露。”
姜远说着,作含情脉脉状:
“事到如今,我不想骗你,也不想再骗自己。
你若不信,现在就可以动手了。”
盖喜书双目一红,扑在姜远身上:“万郎…你为何不早说…”
“现在说,也还来得及。”
姜远缓缓吐出一口气,心道,稳了,唬住了。
但谁料,姜远吐气的声音重了些。
盖喜书何等敏觉,脸色立即变了,反手拔了刀:
“夫君,你还在骗我!”
姜远大惊:“没有!真没有!”
盖喜书颠笑一声,声音又变得柔了,手指在姜远胸口轻抚:
“夫君,别装了,妾身知道,你从没有信过我,我又如何信你?”
姜远抖了抖面皮:“你可以信我的,你放了我,我带你回大周。”
盖喜书缓缓拔刀,嘻嘻笑道:“回大周?大周有什么好。
你看这多好,这就是我们的家了。
我也不在乎你骗没骗我,反正你是我的就行,我们再不分开。
生前同过房,死后共一坟,足矣。”
姜远听得这话,暗叫不妙,盖喜书这娘们是真疯了。
“喜书,你听我说,你我既已有夫妻之实,你便是我的人,你杀我便是谋杀亲夫,你要想清楚。
这在大周,比犯七出之条更严重!”
姜远一边威胁,一边使了暗劲挣动手脚上的绳索,希望将钉进土里的木桩拔出来。
盖喜书诡笑一声:“妾身说了,你我死同穴,我又不独活,何来七出一说?”
姜远暗道要完,连忙又道:
“喜书,即便你与我死在一起,也未必会同穴而眠。
你我一夜未归,我的部下定然满山寻我,他们迟早寻过来的。
他们会把我的尸首带回大周,说不定他们马上就到了。”
盖喜书伸出一根手指,挑了挑姜远的下巴:
“他们这会,估计还在山洞里动弹不得。”
姜远面色一变:“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盖喜书笑道:“我在玄鸟谷的山洞里,采了一种能使人昏睡的菌子,昨夜扔了半朵在洞口的火堆里了。
夫君放心,不伤人性命。”
“至于,你说你的部下会将你的尸首带走,那也不一定。”
盖喜书说着,拿过一旁的木板:
“夫君,你看。”
姜远侧头看去,只见木板上刻着一行字:
“万启明、盖喜书夫妻之墓。”
盖喜书娇笑道:“有了这块墓碑,他们得掂量一下。”
姜远道:“他们不会掂量的,我在大周有父母妻儿,断不会让我埋尸他乡异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