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查验还有什么意义呢?”
盖喜礼猛的站起身来,一双哭得通红的眼睛,绝望的看着姜远,崩溃的嘶吼:
“姜远!我说的话,你说我是编故事!
我让你查验旧伤,你说我用新伤伪造的!
你这也不信那也不信,你分明就是嫌弃我了!
你就是个无情无义之人!”
“你嘴上说不嫌喜书脏了身子,会不厌不弃,但你心里却是嫌弃至极!
是我盖喜书瞎了眼,才会觉得你有情有义,会觉得你即便不顾我,也得顾我们的孩子!
是我看错了你!”
帐中的徐幕与张康夫、杜青,听得盖喜礼这番连哭带吼的指责,不由得直咂嘴。
他们自问,若自己是姜远,此时绝无招架之力。
盖喜礼是真将自己完全代入了盖喜书的身份,且又有随时可验的旧伤,还有李载虚的口供佐证,他们基本上已经信了。
而杜青的媳妇高璐,更是满脸的不忍。
她经历过怀着孩子寻夫,却不被杜青接纳,反被嫌弃的事。
她更能体会盖喜礼现在的心情与处境,她已经深信了。
高璐很有分寸,她没有跟着姜远与杜青横穿高丽腹地,不知全貌,不敢相帮任何一方。
但她的心里,其实已经偏向盖喜礼了。
上官沅芷与黎秋梧、刘慧淑,柳眉紧紧皱起,她们却是坚定的相信姜远的判断。
无他。
她们与姜远相处这么久,姜远平常嘴贫又有些不正经,但在大事上绝不会马虎。
更别说,在这种关于姜家血脉之事上。
姜远老神在在,不为所动,还鼓了鼓掌,赞道:
“本侯很少服人,但你这演技,我着实佩服。
盖喜礼,我若不将你拆穿个干净,恐怕拿刀架你脖子上,你都不会服输了。
行,那我给你一一指出来,你的破绽都有哪些。”
盖喜礼道:“姜远,你不想认我,你能找出八百种理由,我又何必再受你这薄情之人的侮辱!”
姜远正色道:“不要偷换概念,我是指出破绽,不是编理由来掩本侯的薄情!”
盖喜礼淡漠出声:“好,万郎,那你指出来便是。”
姜远指了指刘慧淑与杜青:
“你进大帐之初,本侯问过你,可记得照料你的张姑娘,与我兄弟救你之事,你如何说的?”
盖喜礼神色不变:“妾身说记不得了,妾身的头受过重创,时灵时不灵。”
姜远笑了笑:“你先前说,前几日脑袋撞了地,记起了所有事情,现在时灵时不灵了?”
盖喜礼眼眸微低,暗道:“果然纰漏出在了这里,大意了。”
姜远道:“你是不是又想说,头又疼了?”
盖喜礼叹了口气:“夫君,妾身说的记起了全部事情,是妾身没说清楚,才让夫君起了疑。”
“妾身是记起了与夫君间的事,旁人的事记得依旧有些模糊。”
姜远敲了敲桌面,笑道:
“你看,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盖喜礼又捂了脑袋:“夫君,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恢复记忆的时日尚短,一些无关紧要之人,一时还没完全想起来,很模糊。”
姜远轻哼一声,指了指刘慧淑,对盖喜礼说道:
“实话与你说吧,她叫刘慧淑,不是什么张姑娘。
她也从未照料过你,恰恰相反,她还是你的情敌。”
刘慧淑听得这话,俏脸顿时红了,偷偷瞟了一眼姜远。
盖喜礼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在乌鸦岭见过刘慧淑,当时只以为刘慧淑是姜远的护卫、跟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