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楼野狠甩了甩袖子,让手下人将唐七他们抬了,与刘慧淑兄妹等人,浩浩荡荡的往府衙而去。
大街上的百姓见得唐记商行的东家,亲自带着人抬着要死不活的唐七等人往府衙而去。
又见刚回来的刘慧淑兄妹,也领着一大群人跟在后面,不由得议论纷纷。
唐记商号想夺吾屿岛妇孺的秘方之事,丰洲城内许多百姓都是知道的。
“哟,那唐七等人被打成这样,是刘赖子他们打的?”
“我看是啊,唐记商行想要人家的秘方,以往吾屿岛的人全是妇孺,只能任人欺负。
如今刘赖子回来了,可不就是起冲突么?”
“唐记商行可不好惹啊,刘赖子兄妹,本就是戴罪之人,这下完了。”
“瞎说什么呢?人家刘赖子现在早不是戴罪之人了,听说是将军了!
谁完了还不一定呢!”
“这回有好戏看了,走,去看看热闹!”
百姓们爱凑热闹,一边议论着,一边跟着后面,人聚越多。
唐楼野听得百姓们的议论,心里越发没底,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但现在说不去官府也不行了,这么多百姓跟着,他若不去,岂不就显得他心虚?
唐记商号若连一群被发配的罪奴都斗不过,岂不成全城笑柄?
唐楼野到得府衙前,朝手下人使了个眼色,让人去知会远房老表陆知凡。
随后,他抢先一步奔上前去,拿着鸣冤鼓的大锤就是一阵狠敲。
他先敲的鼓,那自然他就是原告了嘛。
府衙中,府尹梁世德,得了姜远的帮他背书的承诺后,心情极为舒畅,喝得就有点多,脑袋有些昏沉。
他在给姜远等人安排好房间后,正也准备眯上一会,岂料刚躺上,外面便鸣冤鼓大作。
梁世德有些恼怒,朝外边喝问:
“大中午的,何来鸣鼓!”
梁世德新聘请的师爷,提着袍摆快整奔进后堂,禀道:
“大人,不好了,出事了!”
梁世德听得不好了三个字,立即从榻子上翻身而起:
“师爷,出什么事了?!”
师爷急声道:“唐记商行的大东家,亲自在外面敲鸣冤鼓,要告吾屿岛的被发配充军的海贼!
说是那些罪奴,强占唐记商行的宅子,还将唐记商行的人打成了重伤!”
“唐记商行?吾屿岛的海贼?”
梁世德揉着额头,一时没能想起来:
“咱们这里哪有被发配充军的海贼?”
师爷忙道:“老爷!唐楼野告的不是别人,就是今天那穿着明光铠,先行下船的女将!”
梁世德一个激灵:“唐楼野告她?!说她占了唐记商行的宅子?!还伤了人?!
我尼…”
梁世德当即就要爆粗口,却又连忙打住,对师爷道:
“那哪是什么被充军发配的海贼,那是侯爷的亲卫营军头!”
今日在码头上,梁世德亲耳听见,姜远询问那女将,问她要不要一起跟着去府衙。
但那女将却拒绝了,执意要先回家中探望。
当时梁世德就多了个心眼,能让一个王侯以征询的语气说话的女子,那能是简单的人么?
梁世德让手下衙差借了机会去打听了一番,才知那是姜远亲卫营的军头。
亲卫营是什么,只有最信任的人才能担任亲卫的。
且梁世仁在礼部混了二十年,看人的眼光也毒,他又岂能看不出姜远与那女将关系不一般?
如今倒好,只一顿饭的功夫,那唐记商号的唐楼野,就跑来告她,这是存心不想让他这个府尹好过了。
“走,去升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