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柱世德连忙戴了官帽,整了官服,走身便往公堂走。
刚走得几步,梁世德想了想,对师爷说道:
“快,去请侯爷与乡主!”
师爷不敢怠慢,连忙又往后宅跑。
功夫不大,师爷回来了,禀道:
“老爷,侯爷与乡主说了,您是一洲府尹,审案的事侯爷不掺和,让您禀公处置就行。”
梁世德一愣,点了点头:
“本官知道了,自会禀公处置。”
师爷忙将声音压低了:
“老爷,侯爷不出面,可他在公堂侧门外站着呢,您要心里有个分寸。”
梁世德刚抬起的脚步又放了下来,沉眉思索一番后,缓声道:
“师爷话里的意思,本官懂。
但你不了解丰邑侯,他说禀公就得禀公,若是我公然偏向那女将,恐怕反倒出事。
此事我自有分寸,该怎么叛就怎么叛,侯爷那边自有侯爷的用意。”
师爷听得这话,便也不吭声了,心底却是给梁世德捏了把汗。
而梁世德心里想的却是,若真是那女将有罪,他按律叛了就行。
至于后果,姜远若真想保那女将,自有他的办法,用不着自己操心。
不过,梁世德打心底还是希望,那女将是没有过错的。
毕竟,唐记商号与那女将比起来,不是一个档次,区区商贾而已。
衙差们见得府尹出来的,往地上一戳水火棍,先喊了个堂威。
梁世德坐上案台后的太师椅,这才抬了目光看向台下。
只见公堂之下,站着数人,地上还摆着十数个低声叫唤的伤者。
早上在码头见过的那个女将,与那个扛营旗的武将,一身麻布衣衫打扮,站在公堂左边,一副风清云淡的样子。
而那唐记商号的大东家唐楼野,则站在公堂右边,脸上带着悲愤委屈之色。
梁世德一拍惊堂木,轻喝道:
“尔等谁人要告状,状告何人!”
唐楼野方才趁着梁世德没来上公堂的那会功夫,竟然已写好了状纸,此时听得喝问,连忙状纸呈了上去:
“大人,小的要告吾屿岛的刁民,强占小的宅子,还将小的家丁三十多人打成重伤,请大人为小得申冤做主!”
躺在地上的唐七等人跟着叫唤:
“大人做主啊!吾屿岛的刁民本是戴罪充军之人,他们不知悔改,返得乡来又再行做恶伤人,大人严惩啊!”
梁世德看了看状纸,见得上面写着,,吾屿岛妇孺如何强占西街大宅,刘慧淑等人如何行凶之事,眉头微微皱起来。
梁世德目光看向刘慧淑兄妹:
“刘慧淑,刘鱼龙,唐楼野状告尔等之事,你们可认?”
刘慧淑拱了拱手:
“大人,末将不认!此中之事,请听末将一一道来。”
唐楼野叫唤起来:
“大人,她当然不会认!他们以是做海贼的,属于亡命之徒,怎么轻易就认,大人给他们上大刑!”
梁世德一拍惊堂木,喝道:
“放肆!本官如何审案需你来教!
刘慧淑、刘鱼龙现在是朝廷武将,怎么到你嘴里就是亡命之徒了!
你要告他们,已在状纸上写得明明白白,他们就没有说话的权利吗!”
唐楼野听得这话,懵了,叫道:
“大人,他们怎会是朝廷武将,他们是罪奴啊!
您要禀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