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没搭理这俩活宝的日常斗嘴。
她把棒梗的书包拽到膝盖上,拉开那个专门缝制的“待问”格。
几样东西掉了出来。
裁掉名字角的旧纸、一张空白本皮、半截铅笔头。
干干净净,没多余的票边,也没来路不明的纸条。
秦淮茹把东西一样样捋平,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
棒梗仰着脸,小声邀功:“妈,我没乱收。”
秦淮茹重重“嗯”了一声。
“记住规矩。给糖先报,给本先问。”
傻柱伸长脖子瞅了一眼,乐了。
“哟,棒梗现在比我后厨的徒弟还懂规矩。”
许大茂马上接话挤兑。
“你后厨徒弟懂啥?光懂偷吃锅边肉了吧?”
傻柱抄起大勺作势要打。
“许大茂,你今晚是不是非得认认这锅底到底有多硬?”
阎埠贵坐在角落,手里摩挲着一张无名白纸,忍不住嘀咕。
“这纸倒干净,糊窗户正好。就是少了点,要是再有两张……”
傻柱立刻调转枪头截住他。
“三大爷,您先别算计纸了,先算算这锅粥够不够您添第二碗吧!”
阎埠贵扶了扶滑落的眼镜,一本正经。
“我这叫统筹规划。”
“您那叫算盘成精!”
院里又爆出一阵笑声。
笑声不大,却像那浓郁的饭香,慢慢在夜色里散开。
刘海忠听着笑声,看着满墙的粉笔字,揉了揉酸的手腕。
“李局,这规矩越定越多,前墙后墙都快写不下了。要不我牵个头,弄张总表,让各户按个手印认下规矩?省得以后有人装傻。”
他转身从桌边抽了张草稿纸,拿着铅笔就准备起草。
第一行刚落下。
各户确认。
许大茂眼睛一斜,没吭声。
秦淮茹手里的针线瞬间停住。
于莉抬头看纸,眉头微皱。
傻柱嘴里的粥也慢了一拍。
刘海忠还没察觉气氛不对,嘴里还在念叨。
“一户一勾,不写名字,只按户号。清清楚楚,绝不扯皮。”
李卫民放下碗,声音不高,却极具穿透力。
“老刘,你这是让规矩守人,还是让人给规矩作证?”
院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刘海忠老脸一热,下意识嘴硬。
“我又没写人名,按个户号还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