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有德一言不,伸手把那张草稿纸抽过来,直接怼到黄的灯泡下。
纸上的铅笔印清晰可见。
吴有德声音冷硬:“户号,时辰,确认。三样凑齐,外头人拿去,随手就能往上补人名。”
刘海忠手指猛地一僵。
吴有德把纸拍回桌上。
“前头那些要命的假总账,就是这么活过来的。”
于莉翻开副册,将空白样式页推到刘海忠眼皮底下。
那页最上头,赫然写着八个大字。
总账核物,细账守名。
刘海忠死死盯着自己写的“各户确认”四个字。
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
一下。两下。
他猛地抓起铅笔,把那四个字狠狠划掉!
划得很重,纸面都被戳起了毛边。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落笔。
全院共知,不作户证。
傻柱刚想出声调侃,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回不能贫,这老小子,算是真长记性了。
李卫民端起碗,破天荒地夸了一句。
“这句能用。”
刘海忠没抬头,只把草稿纸郑重地压在副册旁。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响起几声干咳。
“老刘?李局在不在?”
“我们邻院的,听说粮煤案收尾了,特意来取个经。”
刘海忠走过去,把半扇门拉开一条缝,身子堵在门口。
门外站着三四个邻院管事,手里都攥着纸笔。
有的探头往里猛瞧。
有的死盯着长桌上的封袋。
一个矮胖管事急不可耐地开口。
“九十五号院粮煤旧册怎么封的?哪些户有照顾票?我们回去也好照着查,不能让假人占了便宜啊!”
刘海忠这回半步没让。
他从桌上摸起一张空白流程样,顺着门缝递出去。
“看票号、册号、柜号、封存状态。”
矮胖管事急了。
“那谁家几口人呢?漏了补贴算谁的?”
刘海忠抬手,指了指身后的墙。
“粮册看票号,不认人口。”
门外顿时安静了一下。
另一个干瘦管事皱起眉头,语气不满。
“你们是样板院,总得给点细底吧?不然我们回去拿什么服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