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紫电老祖一声令下,那声音尖锐得像是一把刀子划过了整座广场的上空。九条雷龙随着她这个“杀”字同时昂,龙口中的雷劫光团在那一瞬间亮到了极致——紫霄、青霄、碧霄、丹霄、景霄、玉霄、琅霄、神霄,八层雷劫加上紫电伞本身的紫电法则,九道雷光在龙口中压缩成了一个又一个炽烈的光球,光球的表面翻涌着液态化的电弧,每一滴电弧溅落在地上,都在晶石地面上炸出一个拳头大的焦坑。
然后九条雷龙同时扑了下来。
不是一条接一条的轮番攻击,不是之前那种试探性的分散合击——是九条雷龙在同一刹那、从九个方向、同时扑向同一个目标。九道雷劫之力在半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雷光囚笼,囚笼的每一根栏杆都是一道雷劫光柱,九根光柱之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电网,电网的每一根丝线都是一道被压缩到极致的雷劫电弧,劈啪作响,把囚笼内部的空间封得严严实实。
这个囚笼本身就是一个法则级的杀阵——九劫雷牢。被困在雷牢中的修士,不仅要承受九道雷劫的正面轰击,还要承受雷牢本身的持续电噬。寻常半步化神被困进去,不消三息就会被炼成一堆焦炭。
紫电老祖站在雷牢的正上方,紫电伞在她手中高旋转,伞面上的电弧像暴雨一样往下倾泻,注入雷牢的每一根栏杆中。她的嘴角挂着一丝冷笑,那双被电弧映成紫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怜悯——只有笃定。她笃定这一击就算杀不死我,也足以把我的领域轰开一道口子。只要我的领域被撕开一道口子,熔渊的锤子和禁庭的鼎就会顺着那道口子砸进来,劫尊和劫天的锁链就会钻进来,镇海雷坛的封印法坛就会压下来——一个人的领域一旦被撕开,就等于乌龟被掀了壳,剩下的就是任人宰割。
熔渊老祖跟在她后面动了。他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抡锤。但他抡锤的方式跟之前完全不同了。之前他抡锤是双手举过头顶往下砸,那是蛮力的用法。现在他抡锤是单手握住锤柄末端,将整柄熔渊禁锤在身侧划出一道弧线,锤头在地面上拖行,拖过的地方被犁出了一道深深的岩浆沟壑。他把锤子从地面抡起来的时候,锤头上沾满了被地脉真火烧成液态的晶石碎屑,那些碎屑在锤头上翻滚着、燃烧着,像是一群被点燃的萤火虫。
锤子在空中划出的弧线不是抛物线,而是一道违反了物理规律的加曲线——锤头每前进一寸,度就快一分,力量就重一分。这是熔渊一脉的独门运锤法——熔渊九转锤。每一转力量翻一倍,九转之后力量翻五百一十二倍。熔渊老祖修行数千载,极限是七转,一百二十八倍。此刻他一出手就是七转——他已经不想试探了,他要一锤定音。
禁庭老祖在熔渊老祖抡锤的同时将禁庭鼎的鼎口对准了我的方位。他没有像之前那样让压缩力场缓慢地往下降,而是双手结了一个禁术法印,十根手指同时弹出,每弹出一根手指,禁庭鼎上的压缩阵纹就多运转一层。十根手指弹完,九层压缩阵纹全部运转到了极限,鼎口所对的那片空间出了一声极其沉闷的嗡鸣——那嗡鸣声不大,但传进耳朵里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好像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跟着那个频率往内缩。九层压缩叠加之后的效果不是一个力场,而是一个事件——一个空间坍缩的事件。在这个事件的范围之内,空间坐标系的三个维度同时往中心点崩塌,任何处于这个范围内的物体,无论是物质还是能量,都会被强制压缩向中心点。这不是力,是规则。规则不需要跟你商量,你只能服从。
劫尊老祖和劫天老祖并肩而立,两人的动作如同一人——四条手臂同时扬起,每人身后各悬浮着十二条锁链,二十四条锁链在空中交织成一朵巨大的锁链之花。花朵的中心是一枚由十二枚符文融合而成的巨大封印符,那枚封印符的颜色不是单一的,而是二十四种颜色轮流流转,每一种颜色亮起的时候,封印符的形态就会变化一次——赤色时为火焰封印,橙色时为岩浆封印,黄色时为金刚封印,绿色时为生机封印,青色时为风暴封印,蓝色时为海渊封印,紫色时为紫电封印,黑色时为暗影封印,白色时为圣光封印,金银二色最为特殊——金色为天道封印,银色为轮回封印。十二种封印,二十四种法则,在一枚符文上叠加了十二层。
这便是九劫道宗的不传之秘——十二劫天封印。劫尊和劫天两人各修六劫,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十二劫。他们之前不动用,是因为十二劫天封印每催动一次,就要消耗两人各自温养了一千年的道种本源。但现在他们不在乎了——杀了我和我的妖兽,夺了法则晶石和道种,这一千年的道种本源眨眼间就能补回来。
劫尊老祖的嘴角挂着一丝狞笑,他拿锁链朝我的方向点了点,用一种极其欠揍的语气冲紫电老祖喊道:“紫电老妹子,雷牢困住他之后别急着收网——让老夫的十二劫天封印先给他打上!老夫要让他尝尝十二种法则封印同时加身的滋味!那滋味老夫自己都没尝过,这小子运气好,能死在十二劫天封印之下,也算他这辈子没白活!老夫甚至已经在想封印的顺序了——先封他的气血,再封他的领域,再封他的道种,最后封他的神魂。四步走,一步比一步狠,封到最后他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做个孤魂野鬼在秘境里飘着,飘到秘境关闭那天跟着秘境一起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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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海老祖和雷坛老祖的第九层封印法坛终于凝聚完成了。那层法坛的铭文不再是任何已知的文字——不是上古云篆,不是中古雷纹,不是近古符书,而是一种在不断变化、不断重组的活体铭文。每一个呼吸间,铭文的笔画都会重新排列组合一次,每一次排列都会诞生出一套全新的封印逻辑。这就是两枚道种加持下实时推演出的第九层封印——自适应封印。它不需要提前设定封印规则,它会在接触到目标的一瞬间自动分析目标的能量结构,然后生成一套专门针对这个目标的封印法则。封印灵力的就用封灵法则,封印气血的就用封血法则,封印领域的就用封域法则——无论目标的能量形态是什么,第九层封印都能自动匹配出最有效的封印方式。
这是封印术的终极形态——万能封印。
镇海老祖站在封印法坛之下,他的双手已经不再按在法坛上了,因为法坛的运转已经完全脱离了他们的控制,变成了一个自动运行的封印机器。他的声音从法坛下方传来,带着一种技术达到极致后的冷酷自信:“第九层封印完成。目标——未知气血领域。封印法则正在生成。预计生成时间——三息。三息之后,他的领域将从法则层面被彻底否定。不是压制,不是削弱——是否定。就像火会被水浇灭一样自然,他的领域在第九层封印面前,将无法存在。”
万象老祖头顶的引雷光针在这一刻停止了闪烁。停止闪烁不代表推演结束——恰恰相反,停止闪烁代表推演已经完成了。那根光针的针尖上凝聚了一颗只有米粒大小的银色光点,那光点虽小,但其中蕴含的推演精度已经达到了万象天引秘术的极限。在刚才那几息的时间里,万象镜完成了对我三万六千处气机节点的全方位推演,推算出了我接下来三十息内所有可能的动作路径,并从中提取出了一条最优拦截路径。
那根光针针尖上的银色光点,就是那条最优拦截路径的精确坐标——不是大概位置,是空间坐标精确到毫厘、时间坐标精确到千分之一息的绝对预判。万象老祖双手虚按在万象镜上方,那张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了几千年终于可以展示终极推演成果的亢奋:“推演完毕。最优拦截路径已锁定。坐标——紫电九劫雷牢中心偏左三寸,时间——从现在起第零点三息后。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在老夫的万象天引面前,没有意外,没有变数,没有奇迹。”
紫电老祖听完万象老祖的传音,嘴角的冷笑更深了一分。她把紫电伞往下猛地一指,伞尖对准了雷牢的正中心——那个万象老祖推演出的精确坐标。她的声音在雷暴的轰鸣声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雷劫的霹雳声,像是天雷在替她宣读判决书:“九劫雷牢——收网!九雷轰顶,一击必杀!”
九条雷龙在那一瞬间同时收紧了雷牢的包围圈。九道雷劫光柱从九个方向同时往中心挤压,雷牢内部的空间在九道雷劫的挤压下开始扭曲变形,空气中到处都是被电离出来的等离子泡,每一个等离子泡炸开都会释放出一道足以击穿钢板的高温电弧。而雷牢的正中心——那个万象老祖算出的精确坐标——正对着我的眉心。
熔渊老祖的七转熔渊禁锤在雷牢收网的同时抡到了最高点。锤头上的地脉真火烧穿了空气,在锤身周围形成了一圈真空层,那圈真空层让锤子在落下的过程中没有任何空气阻力,度完全由法则之力驱动——第一转十倍力,第二转二十倍力,第三转四十倍力,第四转八十倍力,第五转一百六十倍力,第六转三百二十倍力,第七转六百四十倍力。七转叠加,这一锤的力量已经不是人力所能衡量的了,就算是一座真正的山峰摆在面前,这一锤也能把它砸成盆地。熔渊老祖的吼声在锤子落下的同时炸响,那吼声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纯粹的、狂热的、把一切都交给这一锤的决绝:“熔渊禁锤——七转!小子,这一锤老夫给你取了个名字,叫‘地火焚天’!老夫这辈子第一次用道种加持抡七转,你是第一个死在这锤下的,应该感到荣幸!到了地底下,记得跟阎王说,杀你的人叫熔渊老祖!”
禁庭老祖在他身后轻轻吐出了一个字:“压。”
九层压缩阵纹同时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禁庭鼎鼎口所对的那片空间开始朝中心点急坍缩。在那个空间范围之内,一丈变成一尺,一尺变成一寸,一寸变成一分,一分变成一厘——所有的长度、面积、体积都在以指数级的度往内崩塌。而那个中心点,同样是万象老祖标定的精确坐标。熔渊老祖的锤子是物理攻击,砸的是物质层面;禁庭老祖的鼎是空间攻击,压的是时空本身。一锤一鼎,一个从物质层面摧毁肉身,一个从时空层面压碎空间坐标系,两者同时命中同一个点——这个点上的任何东西,无论是物质、能量、法则、领域,都会在物理力量和空间坍缩的双重打击下被彻底碾碎。不是被砸碎,不是被压碎,而是被从这个时空坐标系中彻底抹掉——连痕迹都不会留下。禁庭老祖的声音从鼎身后面传来,带着一种隔了九层压缩空间的遥远感,像是在给一具尸体念最后一句悼词:“万物归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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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尊和劫天老祖的十二劫天封印在锤鼎合击的同时动了。那朵巨大的锁链之花在半空中轰然绽放,花心处那枚十二色流转的封印符从花瓣中心脱离出来,化作一道十二色交缠的封印光柱,朝我的方向射来。封印光柱所过之处,空间中被留下了一道道不同颜色的封印残痕——赤色的火焰残痕将空气中的灵气点燃,橙色的岩浆残痕将点燃的灵气凝固成石块,黄色的金刚残痕将石块封死,绿色的生机残痕从封死的石块中抽出藤蔓,青色的风暴残痕将藤蔓绞碎,蓝色的海渊残痕将碎片沉入虚空,紫色的紫电残痕在虚空中布下电网,黑色的暗影残痕将电网染黑,白色的圣光残痕将黑暗驱散,金色的天道残痕将一切纳入天道规则,银色的轮回残痕在天道规则之上再加一层轮回封印。十二道封印残痕在封印光柱的后面铺成了一条斑斓的封印之路,那条路所通向的终点,就是我。
劫尊老祖在他的封印光柱射出去之后,用一种极其欠揍的语气冲我喊道:“小子,知道十二劫天封印最厉害的地方是什么吗?不是封印本身——是这十二道残痕!封印光柱打在你身上,你会被封十二层;但封印残痕会留在你身后的空间里,把你所有可能的退路全部封死!往前冲,你撞在封印光柱上;往后退,你撞在封印残痕上;往左右闪,万象老儿的推演早就把你闪避的路线堵死了!这一招唯一的破解方法就是硬扛——但十二劫天封印,你扛得住吗?当年悬天门的老祖都没扛住,你能比悬天门老祖更强?哈哈哈哈!”
镇海老祖和雷坛老祖的第九层封印法坛在所有人的攻击同时动的那一刻降了下来。法坛上的自适应封印铭文在接触到我的气血领域外沿的一瞬间,开始了自动分析。铭文的笔画以肉眼无法捕捉的度疯狂重组着,每一组笔画都是一套全新的封印法则,在被我的领域反弹回来之后又立刻生成下一套——第一套是封灵法则,无效,因为我没有灵力;第二套是封气法则,无效,因为我的气血不是气;第三套是封体法则,无效,因为我的肉身不是能量体;第四套是封域法则,部分有效,但被吞噬道韵吸走了大半;第五套——第五套还在生成中,生成度越来越快,从一息十套到一息百套再到一息千套,自适应封印正在以前所未有的度逼近那个能完美封印我气血领域的终极法则。
镇海老祖站在法坛下,双手负在身后,仰头看着法坛上疯狂闪烁的自适应铭文,用一种极其笃定的语气说道:“最多再三息,第九层封印就能解析出他领域的完整结构。三息之后,他的领域在法则层面上就会被彻底否定。到时候别说防御,他连站在这片空间里的资格都没有。”雷坛老祖在旁边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技术狂人的兴奋:“老夫还是头一回见到自适应封印运转得这么快——这说明他的领域结构极其复杂,复杂到连自适应封印都要费这么大劲才能解析!但越复杂越好,越复杂说明他的领域越厉害,越厉害说明咱们的封印含金量越高!这一战打完,老夫光是分析自适应封印的运转记录,就能写出一套全新的封印术教材!这可是学术成果!学术成果啊!杀人还能出学术成果,这一战太值了!”
万象老祖头顶的引雷光针在所有人出手的同时终于射了出去。那根光针不过三尺长,细如丝,但它的威胁在十个人的攻击中却是最大的——因为它的目标不是我的领域,不是我的肉身,而是我的眉心。它要钻进去的不是我的皮肤,而是我的识海。万象天引秘术最强的地方不是推演,而是推演完成后的这一针——引雷针入体,万象镜就能直接接入对方的识海,把对方的所思所想、功法运转、法则结构全部读取出来,同步推演,同步破解。这一针如果命中,我不光会在物理层面被打穿,连识海都会被万象镜拆成数据碎片,再无秘密可言。
万象老祖的声音在引雷光针射出去之后变得极其平静,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生了的事实:“老夫这一针叫万象引——引的不是天雷,是你的神念。你的所有想法,所有记忆,所有功法,在这一针命中之后都会变成万象镜上的推演数据。你这些年是怎么修炼的,你的气血领域是怎么构建的,你的人间烟火道种是怎么运转的——全部都会被老夫读取、分析、存档。就算你死了,你的功法也会以数据的形式活在老夫的万象镜里。这就是老夫的道——万物皆可推演,万法皆可数据。你的功法很好,老夫收下了。”
十个人的攻击,在同一刹那,从十个方向,同时锁定了同一个目标。紫电的九劫雷牢正面轰来,熔渊的七转禁锤从天而降,禁庭的九层压缩从四面八方往内坍缩,劫尊劫天的十二劫天封印封死了所有退路,镇海雷坛的第九层封印正在从法则层面否定我的领域,万象老祖的引雷针直刺眉心要读取我的识海。十道攻击,每一道都足以单独灭杀一位同阶半步化神,十道叠加,就算是真正的化神来了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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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们攻击的那个坐标,正是万象老祖推演出的我的眉心。
我站在广场正中央。风雷足的紫金电弧在脚下炸开,不是一道,是两道——左脚一道,右脚一道,两团电弧在我脚底同时爆裂,炸开的不是冲击波,是两团高旋转的紫金色龙卷。左脚龙卷逆时针转,右脚龙卷顺时针转,两股相反方向的旋转力场在我脚下碰撞、撕裂、融合,产生了一股向上的升力,将我的身体从地面弹了起来。不是跳起来,是弹起来——弹起来的度快到连万象老祖的万象镜都需要重新修正推演坐标。
风雷足全开。不是之前那种留有余力的试探性催动,也不是十二个时辰里磨磨蹭蹭的优化调整,而是把所有压制全部解开、所有限制全部打破、所有安全阈值全部越的极限催动。涌泉穴中的紫金电弧在这一刻不再是电弧,而是化作了两道凝实到近乎固态的雷光柱,从脚底一直延伸到了膝盖,雷光柱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雷电铭文,每一道铭文都在以前所未有的频率闪烁着——那不是普通的闪,是快到连光都追不上的高频脉冲,每一次脉冲都在我的腿部经脉中注入了一股纯粹的度法则碎片。
风雷足的第一重力量是度,第二重力量是爆,第三重力量是瞬闪,而我现在正在催动的,是风雷足从未被使用过的第四重力量——雷光遁影。不是身法,不是瞬移,是一种将自己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与雷电法则共振,让肉身在极短的时间内获得雷电的传播度。雷电在空气中的传播度是每秒几十万里,我的肉身当然不可能达到那个度——我的经脉承受不住。但哪怕只能承受万分之一,万分之一也够了。
紫电老祖的九劫雷牢轰在了我原先站立的位置上。
九道雷劫之力在那个点上炸开,炸出了一朵巨大的紫金色蘑菇云,蘑菇云的边缘推着晶石碎屑朝四面八方扩散,碎屑在冲击波中直接被气化,连灰尘都没留下。地面上被炸出了一个深达数丈的焦坑,焦坑的边缘还在冒着青烟,坑底的晶石被雷劫之力烧成了琉璃状,光滑如镜,镜面上倒映着紫电老祖那张从笃定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震惊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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