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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9章 错过绝杀紫电老祖(第1页)

紫电老祖站在九劫雷牢的正上方,紫电伞在她手中高旋转,伞面上的电弧像暴雨一样往下倾泻,注入雷牢的每一根栏杆中。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困在雷牢正中央的那道身影,嘴角咧到了耳朵根,出了一阵极其畅快的大笑,那笑声又尖又响,在整座广场上空来回弹了好几圈,每一个字都带着雷劫的霹雳声和一种压抑了十二个时辰终于扬眉吐气的癫狂:“哈哈哈哈——抓住了!终于抓住了!小子,你不是挺能跑的吗?你的风雷足呢?你的气血领域呢?怎么不跑了?怎么不闪了?被老身的九劫雷牢困住,就是化神来了也得脱层皮!你方才不是挺狂的吗?说什么‘你们谁也不能动他们’——现在呢?你自己都动不了了,你还护谁?护你自己都护不住!老身今天就把你劈成一堆焦炭,然后拎着你的焦炭脑袋去破阵,让你亲眼看着你那窝残废一个一个被宰掉——不过你看不见了,因为你的眼珠子会先被雷光烧成灰!”

她笑得前仰后合,那头被电弧炸成鸡窝的花白头随着她的笑声一抖一抖的,抖得几缕焦糊的丝从她头上飘下来,被雷牢边缘的电弧一烧,化成一缕青烟。她拿紫电伞的伞尖指着雷牢里的那道身影,用眼角余光冲身后的熔渊老祖喊道:“熔渊老儿,不用你出手了!老身的九劫雷牢已经把他困死了——九雷轰顶,他现在连手指头都动不了!你那柄锤子先收着,等老身把他劈个半死再留给你补刀!还有禁庭老儿,你那鼎也先别急着压,压成粉末就没法拎着脑袋去破阵了!劫尊劫天,你们两个的锁链也省着点用,这小子已经完了!万象老儿,你的推演这次总算没错——他果然被困在正中心了!哎对了万象老儿,你刚才说他被吓傻了,看来是真的,你看雷牢里那道影子一动不动,估计是被九条雷龙同时锁定吓得忘了跑!哈哈哈哈——这小子之前还说什么自己跟巡天殿有关系,巡天殿的传人被吓得腿软,传出去巡天殿的老祖宗们怕是要从棺材里爬出来跟他算账!”

她的话越说越快,越说越得意,说出来的话也越来越刺耳:“小子你还有什么话说?啊?你不是挺能说的吗?什么‘你们说的那些加起来都不如他们重要’——哎哟哟,说得老身差点都感动了!可惜感动归感动,该死还是得死!你现在连嘴都张不开了吧?九条雷龙同时放电,你那满嘴牙怕是都被电酥了,一咬就碎!等老身把雷牢收了,你的舌头都得掉出来,想放狠话都放不了——不对,你连舌头都没了还放什么狠话?你就只能瞪着你那两只被电糊的眼窟窿,看着老身怎么一个一个捏死你那窝残废!”

九条雷龙在紫电老祖的大笑声中同时收紧了雷牢的包围圈。九道雷劫之力从九个方向同时往中心挤压,雷牢内部的空间在九道雷劫的碾压下剧烈扭曲,空气中到处都是被电离出来的等离子泡,每一个等离子泡炸开都会释放出一道足以击穿钢板的高温电弧。

雷牢的正中心,那道身影在九道雷光的交织轰击下被彻底吞没了,连轮廓都看不清了,只剩下一个模糊的人形黑点在刺目的雷光中若隐若现。

紫电老祖看着那道被雷光吞没的黑影,笑得更畅快了,眼泪都笑出来了,她拿袖子擦了擦眼角——也不知道是笑出来的还是被电弧熏出来的——扭头冲万象老祖喊道:“万象老儿,推演一下他还能撑几息!老身赌他最多再撑三息——不,两息!两息之后他就得化成灰!老身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看到有人被困在九劫雷牢里一动不动的,这小子绝对是吓傻了,连反抗都忘了!也是,一个连道种温养都不懂的野小子,看到九条雷劫之龙同时扑过来,吓傻了也正常——别说他了,就是老身自己头一回见这阵仗的时候也腿软了半天,不过老身是站在塔顶上腿软,他是被困在雷牢里腿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哈哈哈——”

熔渊老祖听到了紫电老祖的喊话,但他没有把锤子收回去。他把那柄已经压缩成拳头大的黑色弹丸重新展开成了巨锤形态,扛在肩上,仰头冲塔顶上的紫电老祖喊道:“紫电老妹子你轻点劈!给他留条胳膊!老夫要他那条右胳膊——就是打炸了咱们一堆法宝的那条右胳膊!老夫之前说了要拿它泡岩浆当摆件,你劈成焦炭了还怎么泡?泡出来也是一根黑炭棍,摆在老夫的洞府里多寒碜!至少给老夫留只手!手!不是爪子!是完整的、带五根手指头的那种手!老夫要把它泡在岩浆池里,每天看着它咕嘟咕嘟冒泡,那才叫解气!对了还有他那双风雷足的脚底——他那双脚底有紫金电弧的纹路,泡在岩浆里会光,老夫也要!你要劈劈他的躯干,四肢留给老夫当收藏品!”

劫尊和劫天老祖在旁边急得直跺脚,他身后的十二条锁链在空中哗啦啦地抖着,十二枚符文已经全部亮了起来但找不到目标——紫电老祖把九劫雷牢封得太死了,劫尊老祖的锁链想往里钻都找不到缝隙。他跺着脚冲紫电老祖喊道:“紫电老妹子你悠着点!别把他劈没了!老夫的十二劫天封印还没打上去呢!你把他劈成了一堆灰,老夫封什么?封空气?老夫温养了道种这么久才把十二劫天封印凑齐,今天这招要是开不了荤,老夫跟你没完!你好歹给他留口气,让老夫把封印打上去——十二种法则封印,老夫要一种一种往上叠,先封他的气血,再封他的领域,再封他的道种,最后封他的神魂。四步走,一步都不能少!你要劈也等老夫封完了再劈——封完了他就是个废人,你想怎么劈怎么劈,劈成薯片老夫都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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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象老祖的万象镜镜面上推演线条正在疯狂运转着,他盯着镜面上那个标注着“目标已锁定”的红色标记,嘴角终于浮现出一丝久违的得意。他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用一种老学究终于交出了一份满意答卷的语气说道:“诸位放心,老夫的万象天引秘术已经重新锁定了他的位置——九劫雷牢正中心,坐标无误。他的气血波动正在衰减,说明九道雷劫的伤害是有效的,他撑不了多久了。紫电你的雷牢再加一重力道,最多三息,他的领域就会在雷劫的持续轰击下彻底崩溃。到时候劫尊你想怎么封就怎么封,熔渊你想怎么砍就怎么砍——老夫只要他的识海数据,其他的你们分。不过老夫得提醒一句——他的识海数据量很大,万象镜读取需要至少十息,这十息内别把他的脑袋劈碎了,脑袋碎了识海就散了,识海散了老夫这趟就白忙活了,懂吗?”

然而就在十位老祖你一言我一语地分着战利品、讨论着怎么瓜分我这具“即将被劈成焦炭的尸体”的时候,万象老祖的目光忽然被镜面上的一行小字吸引住了。那行小字在镜面的角落里一闪一闪的,用的是最低优先级的灰色字体,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注意——那是万象镜在推演完最优拦截路径之后自动生成的“误差修正提示”。它的作用是在推演结果和实际情况出现偏差的时候提醒推演者重新校准模型。按理说这行小字从来不会亮,因为万象老祖的推演模型从来不会出现需要修正的偏差。但此刻这行小字正在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高频闪烁着,闪烁的度越来越快,从一息一次到一息十次再到一息百次,快到最后整行字都变成了一个刺眼的灰色光斑。

万象老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把那行小字放大了好几倍,然后看到了这样一行内容——“警告:推演目标位置与实际位置偏差过三丈。目标已不在推演坐标范围内。建议立即重新采集数据。警告:当前推演数据已过时,过时时间——零点二息。警告:目标正在高移动,移动度出万象镜采样频率上限,无法实时追踪。警告:目标移动轨迹已偏离推演模型预测范围,偏离幅度——百分之三百。警告——”

万象老祖的脸色在一瞬间从得意变成了煞白。他猛地把万象镜的镜面往上一推,镜面上的推演线条全部清空,切换到了实时影像模式。镜面上映出了九劫雷牢内部的实时画面——刺目的雷光,翻涌的电弧,扭曲的空气,以及雷牢正中心那道正在被九道雷劫同时轰击的人形黑影。乍一看没有任何问题,九道雷劫确实轰在了一个人形物体上,也确实把那个人形物体轰得摇摇欲坠。但如果把镜面放大——放大——再放大——万象老祖的手指在镜面上飞划动着,把雷牢正中心的影像放到了最大倍数,然后他看到了一样东西。一样让他浑身的血都在一瞬间变冷了的东西。

那道“人形”的轮廓在九道雷劫的轰击下正在微微晃动——不是被轰得摇摇欲坠的那种晃动,而是像水面上的倒影被风吹皱时的那种晃动。它的边缘是模糊的,轮廓是虚化的,透过它的身体能看到它身后的雷牢栏杆——紫电老祖的九道雷劫不是轰在了一个实体上,而是轰在了一团正在缓缓消散的紫金色残影上。

残影。

不是人。是一道残影。一道被风雷足的雷光遁影留在原地的残影。

万象老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起来,他张了张嘴,想喊出声来提醒紫电老祖,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不出来——不是害怕,不是震惊,是一种比害怕和震惊加起来还要致命的情绪:绝望。

他算了一辈子命,推演了一辈子万法万象,今天被人用一道残影骗掉了九位老祖的全部绝杀。他的万象天引秘术、他的三万道推演线条、他的引雷光针——全部锁定在了一道残影上。而他甚至连这道残影是什么时候留下来的都不知道。他的嗓子终于挤出了一丝声音,那声音沙哑得像是从砂纸里磨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在剧烈地颤抖着:“错了——全错了!那不是他!那是残影!紫电,你雷牢里困住的不是他本人——那是一道残影!他不在雷牢里!他在——”

他的话还没喊完,紫电老祖就替他喊了出来。准确地说,紫电老祖不是喊出来的,是噎出来的。她在大笑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卡住了,就像一只正在打鸣的公鸡被人一把掐住了脖子,那声还没来得及出口的笑声硬生生地卡在了嗓子眼里,变成了一声极其难听的咕噜声。她那双被电弧映成紫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雷牢的正中心——那道在九道雷劫轰击下正在缓缓消散的紫金色残影。残影的边缘越来越模糊,颜色越来越淡,从紫金色退到了浅紫色,从浅紫色退到了淡紫色,从淡紫色退到了透明——最后轻轻地、无声无息地、像一片被风吹散的烟一样,在她的注视下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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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条雷龙还在忠实地执行着她的命令,拼命地往雷牢正中心轰击着,但它们轰击的目标已经什么都不剩了。九道雷劫之力在空无一人的雷牢正中心撞在一起,炸出了一朵巨大的紫金色蘑菇云,蘑菇云推着电弧和热浪朝四面八方扩散——但扩散又怎样?威力再大又怎样?轰在了空气上,炸了个寂寞。

紫电老祖炫富在天空,低头看着那个空荡荡的焦坑,整个人的表情像是一尊被冻住了的石像。她的嘴巴还保持着大笑时的口型,嘴角还在往上翘着,但眼睛里已经没有任何笑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那种空白不是平静,是一个人的脑子在短时间内接收到了太多无法处理的信息之后自动宕机时的空白。她刚刚还在嘲笑那道身影一动不动是被吓傻了,现在才现——不是吓傻了,是根本就没有人。

“怎……怎么……”她的声音从那张还保持着大笑口型的嘴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生了锈的齿轮在硬转,“怎么可能……他明明——万象老儿你明明说他在雷牢正中心的!老身亲眼看到他被九条雷龙锁死了!他的气血波动——他的领域光芒——明明就在那里!怎么可能是残影?!什么时候——他是什么时候留下残影的?!老身明明——老身从始至终盯着他,他一动没动——不对,他动了!他什么时候动的?!万象老儿!万象老儿你说话啊!你的推演呢?!你的锁定呢?!你的万象天引秘术呢?!”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锐,越来越凄厉,说到最后已经分不清是在质问万象老祖还是在自言自语了。她猛地扭头去看万象老祖,却看到万象老祖的脸色比她还难看——那张老脸上的血色已经全部褪尽了,白得跟一张宣纸似的,嘴唇在剧烈地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紫电老祖的心猛地往下沉了一截——她和万象老祖认识了几千年,从来没见过他的脸色这么难看过。上一次万象老祖露出类似的表情还是在千年前,那一次他的万象镜在推演一道远古禁术时反噬了,差点把识海炸碎。

“你倒是说话啊!”紫电老祖嘶吼着,声音已经完全破音了,每个字的尾音都在劈叉,“他在哪?!”

万象老祖用一种像是被掐着脖子挤出来的声音回答了四个字,四个字的音量小得几乎听不见,但落在紫电老祖的耳朵里却比九道雷劫加起来还响。他的手指颤巍巍地指向了紫电老祖的身后,手指头抖得跟秋天的树叶一样,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把那几个字吐完整:“在你——头顶。”

紫电老祖的脖子猛地往上仰,仰得太猛差点把颈椎给拗断了,但她顾不上疼。她看到了我。我悬在她的正上方,双脚上一双紫金色的雷光柱亮得刺眼,风雷足的紫金电弧在我周身铺开了一圈高旋转的电网,电网的每一次脉冲都在将我的位置以肉眼不可捕捉的度微调着——不是防她的雷龙,是防万象老祖的推演。万象镜的推演模型需要采集目标的位置数据才能运算,而我的位置数据在风雷足的加持下每一瞬间都在变化,变化的度过了万象镜的采样频率。简单地说——万象老祖连我在哪都测不准,更别提预判我的下一步了。

紫电老祖抬头看着我,看着我脚上那两道亮得刺眼的雷光柱,看着我周身那圈还在劈啪作响的紫金电网,看着我脸上那种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像在看小丑表演一样的平静表情。

她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了一个念头——原来从一开始,从我喊出那句“你们谁也不能动他们”开始,我就没有打算跟他们硬碰硬地打阵地战。我是故意站在原地不动,故意让他们把所有攻击都锁定在我身上,故意让万象老祖的推演模型把我的位置标定为“静止目标”——然后在他们十个人同时动绝杀的那一瞬间,用风雷足的雷光遁影留下了一道足以以假乱真的残影,真身则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移到了紫电老祖的头顶。

那道残影之所以能在九道雷劫的轰击下撑那么久,不是因为它有多结实,而是因为我在残影中注入了一整团经过虚无法则提纯后的气血本源——那团本源本身的能量密度就足以模拟出一个完整的气血波动信号,万象老祖的万象镜检测到的根本不是我的位置,而是那团气血本源的信号。从头到尾,他们十个人围攻了半天的,是我留在原地的一团气血残影,一个“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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