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就是在宴席的后半段,让她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云照歌的嘴角弯了一下。
她把桃花糕送到唇边,轻轻咬了一口。
君夜离坐在旁边,手指在她膝盖上按了一下。
她吃得从容,表情还带着赞叹。
“好手艺,皇后娘娘有心了。”
小碧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半息,微微欠身,退了回去。
云照歌将唇齿间的糕点轻轻碾了两下。
并没有咽下去。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借着仰头的动作,将口中嚼碎的糕点混着酒水一起吐进了杯中。
杯子放下的时候,里面浑浊了一层。
君夜离不动声色地把那只杯子挪到了自己手边,换了一只干净的过去。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在旁人看来,不过是夫妻之间随手递杯的亲昵举动。
小碧回到主位侧方,在陈若云耳边低声说了几个字。
陈若云的嘴角弯了弯,捻了一下手腕上的佛珠。
云照歌隔着满殿的花团锦簇,看到了那个笑容。
她也笑了,但笑得比陈若云更深。
偏殿。
拓拔可心跟着素心走进了一间布置素雅的侧厢房。
房间里备了几套干净的衣裳,都是宫里常备的款式,挂在屏风后面的衣架上。
素心低着头,动作利落地将几套衣裳取下来,一件件展开铺在矮榻上。
“姑娘看看这几件可还合适?”
拓拔可心走到矮榻前,拎起一件月白色的褙子,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
“料子还行,就是颜色太素了。”
“有没有红的?”
“红色的……那奴婢再去取。”
素心转身要走。
拓拔可心一把拽住了她的袖子。
“既然没有就算了。”
“你先帮我看看这件衣服怎么系。”
“你们大夏的衣裳扣子也太多了,我自己穿不来。”
她一边说,一边把那件褙子往身上比划,故意把系带绕成了一个死结。
素心见状,只好留下来帮忙。
拓拔可心的嘴一刻不停,问东问西。
从衣裳的料子问到宫里的规矩,从宫里的规矩问到皇后娘娘平时吃什么。
语气天真,表情无害,像个初来大夏什么都好奇的外乡姑娘。
素心一边解扣子一边应付,面上不动声色,但回答的内容却滴水不漏。
拓拔可心心里默默数着时间。
一盏茶过去了,两盏茶过去了。
她还在跟素心磨蹭。
“你再帮我系这个腰带,我怎么系都系不好。”
“姑娘,这个是这样绕的…”
“不对不对,松了。再来一次。”
素心的眉头终于皱了一下。
极细微的一下,几乎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