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拓拔可心看到了。
她开始急了。
离开皇后身边太久,她坐不住了。
拓拔可心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
应该差不多了。
她松开腰带,大大咧咧地往矮榻上一坐。
“算了算了,我还是自己来吧。”
“你还是回去伺候皇后娘娘吧,别因为我耽误了你的正事。”
素心欠了欠身,快步走出了偏殿。
她前脚刚跨出门槛,拓拔可心脸上嘻嘻哈哈的笑容就收了。
门外廊柱后面,贺亭州的身影闪了一下。
拓拔可心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贺亭州面无表情地点了一下头。
素心离开皇后的时间,前后加起来将近三盏茶。
足够了。
此刻,城南二十里外的青莲庄,鹰七应该已经收到了信号。
凤仪殿内,宴席已经进行到了第五轮酒。
殿中的气氛从热络开始转向微醺。
几个宗室老王爷已经喝得东倒西歪。
朝臣家眷们也放松了许多,说话的声音大了不少。
贵女们的拜见全部结束了。
李泓从主位上站起来,端着酒杯,开始逐席敬酒。
这是百花宴的重头戏。
太子亲自走动,跟每一席的人寒暄,既是做面子,也是在近距离审视所有人。
他先去了宗室席。
走到李琰面前的时候,步子微微慢了一下。
“八叔,身子骨好些了吗?”
李琰勉强抬起头,声音虚得很。
“劳……劳太子挂念。老毛病了,死不了。”
李泓看着他灰败的脸色,目光中闪过一丝暗光。
他在确认李琰是不是真的快死了。
“那八叔好好养着,大夏还需要您呢。”
他拍了拍李琰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李琰的身体晃了晃,咳了两声,穆清雪赶忙扶住他。
李泓收回手,嘴角那抹笑没有任何变化,转身去了下一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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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在袖中蜷了一下。
肩膀上那一拍,他感觉到了。
李琰肩胛骨下面的肌肉,不是一个病入膏肓之人该有的硬度。
但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瞬,就被他压了下去。
不可能。
太医的脉案他看过了,药方他也核对过了。
李琰的脉象确实是油尽灯枯的模样。
一个将死之人而已。
他端着酒杯继续往前走。
路过朝臣家眷席的时候,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崔令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