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寒星拉着陆祯的手就往外走,另一只手还指着窗外的椰子树:“走,哥哥,带你去看看!这里真好玩,有我在课本里才看到的椰子树——你知道吗,我以前只在地理书上见过图片,说是南城那边才有,没想到这儿满岛都是!”
他走得急,脚上趿拉着拖鞋,啪嗒啪嗒响。陆祯被他拽着,一边走一边笑:“我刚到,一个小时前飞机才落地。”
秦寒星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他:“这么赶?那你累不累?要不你先休息?”
“不累。”陆祯摇摇头,“在飞机上睡了一觉。”
秦寒星这才放心,又继续拽着他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转过身,张开手臂就抱了上去。
陆祯被他抱了个满怀,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拍拍他的背。
秦寒星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尾音:“哥哥,我们都多久没见了……”
陆祯伸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头软软的,还带着刚睡醒的温热:“是啊,快两年了。”
秦寒星从他怀里退出来,仰着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又带着点说不清的情绪:“你在那边怎么样?我听说你……在江家咋样?”陆祯看着他,“听说你改了姓,进了集团,我高兴得不得了。”
秦寒星的表情垮了一下,撇撇嘴:“不自由啊。成天学规矩,见什么人说什么话,穿什么衣服戴什么表,全有讲究。早上几点起,晚上几点睡,连吃饭筷子怎么拿都要管……”他叹了口气,望着远处的椰子树,“哎,我倒希望他们没有把我认回去。”
陆祯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干嘛不当少爷?多少人想当还当不上呢。”
“那给你当?”秦寒星躲开他的手,瞪他一眼。
“我可不行。”陆祯把手插进裤兜里,慢悠悠地往前走,“我这人散漫惯了,受不了那个拘束。”
秦寒星跟上去,和他并肩走着。阳光从椰子树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印出一片片光斑。海风轻轻吹着,带着淡淡的海腥味和不知名的花香。
走了一会儿,秦寒星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问:“哥哥,我听说你被追杀了?怎么回事?”
陆祯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望着前方的海面,眼神有些悠远。阳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柔和又清晰。秦寒星看着他,忽然觉得哥哥好像变了一点,说不上来哪里变了,但就是和两年前不太一样了。
“是暗礁会的猎鹰。”陆祯开口,声音很平静,像在讲一个和自己无关的故事。他不想让弟弟为难,弟弟刚在秦家站稳脚跟,那位秦家的贵夫人追杀的他,她自称是秦寒星的长辈!
秦寒星心里一紧。
陆祯继续说:“猎鹰追杀我,以为我是奸细。”他转过头,看着秦寒星的眼睛,笑了一下,像是在安慰他,“我跳了崖,掉进海里,被海浪冲到了岸边。是江小姐救了我。”
秦寒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把我安置在江氏的海外部,”陆祯的语气轻松起来,“我现在过得挺好的。而且……”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深了些,“我还有了伴侣。”
秦寒星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真的?”
“真的。”
“谁啊?叫什么?多大?长什么样?对你好不好?”秦寒星一连串地问,拽着陆祯的袖子不放。
陆祯被他问得笑起来,伸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以后有机会让你见。”
秦寒星捂着脑门,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真好,哥哥,真好……”他忽然又想起什么,认真地看着陆祯,“你放心,暗礁会已经被灭了。以后没人能追你了。”
陆祯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软软的。他伸手摸了摸秦寒星的头,比了比高度,笑着说:“弟弟长个了,比哥哥高了。”
秦寒星愣了一下,随即得意地挺了挺胸:“那当然,我都二十了。”
“在哥哥眼里,你永远是小孩子。”
秦寒星正要反驳,一个佣人端着托盘走过来,上面放着两个青色的椰子,椰壳削得整整齐齐,插着吸管。
“五少爷,陆先生,”佣人微微躬身,“这是新摘的椰子。”
秦寒星接过来,递了一个给陆祯:“谢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