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能说无关呢?玛塞勒伯伯,你是有所不知啊!”
一反刚才无措的神态,小小的少女突然从椅子上站起,带着坚定,带着果决,嘭地一脚踏上桌面!将头颅凌驾于衆人之上!
“诸位长辈,诸位刺玫会的兄弟姐妹!”
她的目光扫过弗洛朗丶蒂埃里丶玛塞勒,扫过每一张写满焦虑和愤怒的脸。
“我们都知道,我们的首领卡雷斯,刺玫会的父亲卡雷斯,灰河秩序的掌舵人,枫丹暗面的明灯!他一时不察,被那阴沟里的贼子用了下作手段,被迫暂离了我们的视线!”
“……”
对不住嗷。
被声讨的犯人心虚,咪咪叫了两声,甩着短尾巴想跑。
娜维娅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控诉的怒火:
“但!这绝不是一次简单的冒犯!这是对我们刺玫会,对灰河,对整个枫丹地下秩序的宣战!”
“!?”
不是,什麽?绝无此意啊!
梅因库恩大惊失色,直接僵在原地,也就没躲过娜维娅抓他的手,他就这样被拉开毛肚皮,旗帜般展示:
“……”
“大家,看呐!大绅士,一只由刺玫会救助的无主宠物,他代表了什麽?代表我们刺玫会守护的,灰河里每一个脆弱的生命!”
小娜维娅还在慷慨激昂,举着猫外扬。
“而那个劫匪!他做了什麽呢?!”
“他不仅用诡计带走了我们的首领,更是践踏了刺玫会的底线!这个卑鄙的人!他贪婪到连一只猫的口粮都不放过!大绅士,我们的同伴,他的食物现在连一粒都不剩了!全部,统统,被那家夥顺手夺走了!”
猫:啊?
不是,那本来就是我的……
“我去,抢卡雷斯也就算了,怎麽连猫粮都抢。”
这劫匪实在是逆天,就连见多识广的灰河老把式也没忍住惊呼一声,向猫投去同情的目光。
“真是贪到一定程度了。”
梅因库恩:“……”
不是,我——算了,我活该的,忍忍吧。
“损失的仅仅是一袋猫粮吗?不!这是他在向灰河所有弱者肆无忌惮剥削的证据!是他对我们刺玫会‘庇护弱小丶匡扶正义’信念的侮辱和践踏!”
少女猛地指向门外灰河的方向,小小的身躯仿佛蕴含着巨大的力量:
“想想看!他今日不放过宠物的粮食,明日就敢夺走老人的药钱!孤儿的面包!他的贪婪是无底的深渊——诸位,告诉我,告诉我这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我们现在该干什麽?”
“…复仇?”
有愚钝者想起最初的争执来。
“大错特错!”
她恨铁不成钢地把手里的犯人喵投出去打他。
“咪!”
“我们不能只为复仇的私愤而战!更要为秩序与公义而战!”
“为了守护灰河每一份微小的安宁,我们必须向那张狂的匪徒宣告——”
“刺玫会百折不挠,与罪恶斗争到底!”
少女的宣言如同投入油锅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房间内压抑的怒火,弗洛朗和蒂埃里脸上的争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同仇敌忾的肃杀,玛塞勒的眼神也凝重起来,周围焦虑不安的成员们,眼中更是燃起了被正义感召的光芒。
“讨回公义!”不知是谁先低吼了一声。
“夺回首领!守护灰河!”应和声渐起。
“让那劫匪知道刺玫会的厉害!”
小小的娜维娅站在桌上,看着下方重新凝聚起来丶目标一致的刺玫会,心中那份因父亲失踪而産生的巨大恐慌,似乎被一种更沉重的丶名为“责任”的东西暂时压了下去。
唉,谁让我生在这个家庭呢?
“找到他,惩罚他,让他跪在正义的面前,用馀生去学会敬畏——敬畏生命和犯罪的代价。”
她深吸一口气,指向门外:
“行动!”
*
梅因库恩看了全程:“……”
他不知道其他人被当面来上这麽一通会是什麽反应。
反正他只是尴尬到想化身为啮齿动物,给自己挖个坑。
偶尔还夹杂着听不懂娜维娅在说什麽时的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