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高傲地点头,“那你告诉我,你当初那么坚决地要取消婚约,是不是因为她?”
“你不用太纠结这个问题,就算没有她,也会有其他因素导致我们两不能结婚。”
“告诉我理由。”
“因为我们根本不合适。”
“你都没有跟我相处,就知道我们不合适?”
“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如果你什么也没做,我也许还可以跟你平和相处。”他停顿片刻,“但是,你错就错在,不该在闻葭面前说那些话。”
他甚至都不愿复述那些话,更不愿去想象闻葭听到时的感受。
她因为沈知蕴的话,在他面前逃避,隐瞒,知好歹、识时务,懂事得让他心疼又心烦。
沈知蕴明显愣一愣,“我说的是实话。不是么?”
“我可以为了她去解决。”
“任何困难?”
“是。”
沈知蕴笑得很轻蔑,她从来没想过对任何事都八风不动的男人,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种地步。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两真的结婚了,你再遇见闻葭,你会动摇么?”
她在迫切地寻找救命稻草,也在寻找证据,一种哪怕他结婚了,也会对别的女人动心的证据。
这意味着他同样会对闻葭不忠,起码能让她宽慰,让她心里好受一点。
“不会。”
简短的两个字,为什么会让她失望又欣喜?
“如果我真的跟你结婚了,我也许还会是位好丈夫。”
沈知蕴听着,神色极其晦暗不清,混合了疑惑、欣喜、无措。
她笑了笑。
“但是这种好,并非是出于爱,”他看向她,“只是出于责任,或者说,义务。”
“但现在事实就是我遇见她了,所以也绝对不会有其他任何女人能让我心猿意马。”
“是出于爱。”她声线颤抖。
“嗯,爱,”他补充:“还有责任。”
话音落,片场里喇叭传出来一声‘咔’。
沈知蕴趁着许邵廷转身灭烟的瞬间,往他那边买了大半步。
余光一直瞥着侧边,直到看见一道倩丽身影出现在了拐角处,她立刻垫起脚尖。
闻葭从片场内走出来,便见一男一女在逆光处站着。沈知蕴趁着间隙向前倾身,似乎想要攀住他肩膀,把自己送进他怀里。
但她没有得逞,因为许邵廷已经先她一步转回身,他足够敏锐,在电光石火间,干脆利落地向后退了一步。
没有任何身体触碰。
他几乎是居高临下地冷睨着她,劝慰,又告诫,“沈小姐,多爱自己一点。”
旋即往一旁迈步,彻底拉开距离。
话语消散在寒风里,不断鞭打着沈知蕴的身体,她没了重心,一个踉跄就要往前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