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后能做姐姐的丈夫吗?阿执想一辈子和姐姐在一起。”
男孩的心智似乎比同龄人成熟太多,毕竟在她来到阮家前,他的童年……
让他从未肖想过未来。
但自从遇到姐姐,他就萌发了和姐姐一直在一起的念头,真的好想。
那时女孩正弯腰拢着裙子像只小猴子一样准备爬树呢,闻言愣了愣“傻子。”
她笑着捏男孩的脸,指尖柔软温热。
“我以后要嫁给沈峋的呀,妈妈说我和他定婚了,但你会一直是我的好弟弟,等你长大了,也要娶别人的!”
那天的风很暖,吹得绿叶轻响,可男孩的心脏却瞬间坠进了冰窖。
他看着她眼里全然的坦荡,看着她提起那个名字时,不自觉弯起的嘴角。
男孩小小的拳头在背后攥得死紧。
「不会的。」他在心里一遍遍地说。
他不会让姐姐嫁给别人,更不会允许自己只能做个——弟弟。
那瞬间,眼底似乎有什么破土而出,并非孩童该有的天真,而是与年龄不符的浓黑。
像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晕染开来,一滴接着一滴。
种子落进心底,以嫉妒为肥,以欲望为光,在无人知晓的角落疯狂滋长。
年复一年,它盘根错节,长成了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直到树下的阴暗处更宽更广。
他开始织一张细密的网,把所有可能靠近她的人都隔绝在外。
学校的老师曾说过,他是难得一见的天才,既然如此……天才,应该有的是办法。
只要能把她留在身边,只要能让她的眼里只剩下自己,再卑劣的手段,他也做得出来。
他要的从来不是简单的接触。
「而是完完全全的,拥有。」
最开始的女孩只会笑着揉他的头发,顶天就是像对待小屁孩一样牵着他的手,怎么会像现在这样。
「只有这样,她才不会推开他,只有这样,她眼里才会只有他一个人。」
包厢内。
男人看着阮意看神经病似的眼神,心底却泛起一阵近乎病态的……
阮意无法知道,他做的远不止这些。
那些更加卑劣的她根本无从发觉,现在这些浮于表面的,女孩只会认为是他为了贴贴犯下的疯病。
「姐姐真是好可爱。」
男人瞥了眼紧闭的门板,仿佛能穿透木头看到外面那三道焦灼的身影。
三个废物,就算把一切摊开又如何?
铺垫了十几年,难道凭几张化验单、几句控诉,就能让她狠心推开他?
「不可能的。」
「姐姐最心软了。」
其实他大可以继续扮演那个无辜的弟弟,红着眼圈认错。
说只是他不懂事,太害怕失去姐姐,说那些手段都是被逼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