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意你应啊!开门!”
阮意心里一紧,刚要应声,就被顾执按在腰间的手收得更紧,把她往怀里又按了按。
门外的拍门声瞬间变成了暴戾地踹门,猛地一声巨响,门板轻微晃了晃,像是随时会被拆下来。
“小意,离门后远点。”
傅暻臣的声音充满担忧。
顾执的眼神幽幽暗了下来,像被搅浑的墨,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孩,喉结滚了滚,手臂一紧,突然抱起她往一旁迈步。
阮意被他带得一个趔趄,“你干什么?顾执,你给我说清楚!”
“你刚才到底什么意思?不说清楚…”
她顿了顿,实在想不出什么威胁,只能咬着牙放话,“不说清楚,你以后就再也不是我弟弟了!”
毫无威胁力的话却让他愣住了,脸上的戏谑淡了下去,连呼吸都沉了半分。
“我会说的,但姐姐先陪我去个安静的地方,好不好?”
“我才不跟你走!”
阮意想也不想就拒绝,作势挣扎着转身想往门边冲,还没动呢就被一把拢了回去。
房间的门板又是一声巨响,这次是真的松动了,顶端的金属合页已经开裂。
还没给她反应的时间,就被顾执拦腰抱起,阮意吓得惊呼一声,下意识缩进男人的怀里。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时瞳孔骤缩。
“你要是敢让我撞玻璃你就死定——”
“砰!”
女孩的话被玻璃碎裂的脆响吞没。
男人一脚踹在落地窗锁扣的位置,厚重的玻璃瞬间蛛网般裂开,接着轰然崩碎。
阮意被紧紧护在怀里,男人转身用后背硬生生挡去了飞溅的碎片,阮意只觉得被他勒得不能呼吸。
鼻尖却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男人却依旧稳稳抱着她,跨过地上的碎玻璃往庭院去。
在工作人员拿着开锁装置赶到时,沈峋已经踹开了变形的门板。
包间里空无一人,只有满地狼藉的玻璃碎片。
沈峋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裴敛瞥了一眼庭院,冷笑一声。
“愣什么?追啊。”
三人几乎是同时迈开腿,两步跨过了碎裂的落地窗。
身后传来温泉会所员工的哀嚎。
“哎!你们别走啊!这玻璃很贵的!至少留个人赔钱啊——!”
喊声被奔跑所带起的疾风卷走,回应他的只有三个越来越远的背影,和满室狼藉的寂静。
三人刚冲到温泉会所外,正要拉开车门,两道红蓝警灯刺破了紧张的气氛,停在了他们面前。
警察刚下车,会所里追出来的员工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扑上来。
指着沈峋三人的鼻子,脸都气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