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意突然卡壳了。
心里想的倒是诚实,她确实不会。
男人显然看穿了她那瞬间的犹豫,轻笑中带着苦涩与自嘲。
“可……万一呢!”
阮意连忙拔高声音,像是要盖过那点心虚,“你如果早点说清楚呢!我不就是吃软不吃硬吗?”
“你好好勾引我几次,说不定我就、我就上当了呢!”
她越说越觉得有道理,眉头皱得更紧。
“你倒是厉害?勾引都懒得勾引!上来就是精神控制和下药,你脑子正常吗?”
“我——没勾引过姐姐?”
男人的眼神中满是真切的自嘲。
最频繁时,他一天都得勾引一万次。
「他怎么没勾引过?」
「就差把自己脱光送到阮意上床了」
他的少年时期。
从那个被晨光晒得发烫的清晨开始,少年从混沌中醒来。
指尖触到一片稠厚的温热。
昨夜梦里纠缠的画面瞬间撞进脑海,女孩在他的梦中,因为动作的起伏发尾不断扫过他的手腕。
少年猛地起身,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沉默地起身,抱着换下来的裤子走进浴室,水声哗啦响起时,镜子里映出的那张脸,眼神里映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执拗。
从那天起,某人的勾引大计就开始了。
开始“不经意”地在阮意面前脱掉湿透的运动服,露出被汗水浸得发亮的腹肌,看她是否会瞟过来。
喝水时故意呛到,让水流过喉结,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在她伸手替他擦时绷紧胸肌。
运动完故意把姐姐堵在厨房门口,胸膛起伏着粗喘,看她对那刻意压低的喘息声的反应。
甚至在阮意熬夜写作业时,几乎没穿就送上门,哑着嗓子“姐姐,我睡不着……”
结果就是阮意因为要补作业把他轰出去了。
他一直知道姐姐好色,那些藏在大大咧咧性格下的……对美好肉体的直白欣赏,他早就参透了。
所以他才会用尽千方百计,用最原始的吸引力勾她。
卧室里的沉默被拉得很长。
阮意听了这句反问,努力整理回忆着脑子里混乱如拼图般的记忆。
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逐渐清晰起来,以前顾执好像确实很不爱穿衣服,而且很爱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
她那时候还怕弟弟有哮喘呢……
如果这些都算的话,呃,顾执好像确实勾引得够明显了。
可她当时在想什么?
哦,大概是在烦恼哪个追求者送的礼物太俗气,或者吐槽新剧里的男主不够帅。
作为从小被捧在手心的千金大小姐,身边的示好和诱惑从未断过,谁会特意去留意家里的弟弟?
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