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垂,动作放缓,语气却添了几分冷意。
“得先把它们处理干净,我再安安心心的让姐姐舒服,好吗?”
阮意的心猛地一沉。
虫子?处理干净?
是有人查到了她的位置,要过来救她了!
“你什么意思?”阮意猛地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急色,“是不是有人要来救我?你想要做什么?”
男人看着她眼底的慌乱,嘴角的笑意淡了些,却没直接回答,只是低头在她唇角啄了一下。
“姐姐担心的,是我,还是别人?”
“重点是这个吗!”阮意的声音陡然拔高,抓着他的领口使劲。
“顾执,你要是敢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你就死定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执轻轻按住了后颈。
他眼底的笑意彻底敛去,只剩下沉沉的墨色,轻声开口。
“想要抢走姐姐的东西,总要清理掉的。”
窗外的寂静被一声突兀的引擎声划破,隔着玻璃窗,那声音显得有些闷却足够清晰。
有车辆在附近徘徊。
但是似乎只有一辆的声音。
这片郊区本就荒僻,入夜后更是连虫鸣都稀疏,此刻的引擎声便显得格外刺耳。
阮意的心跳骤然加速,意识到真的有人找到这里了。
男人脸上那点缱绻的笑意慢慢淡下去,却没立刻起身,反而低头看了她几秒,眼神里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眷恋。
“看来,虫子来得比预想中快。”
楼下的引擎声似乎停了,然后是轻微的脚步声。
“姐姐乖乖待着,”他的声音带着奇异的安抚意味,“很快就好。”
回到客厅,男人的目光扫过桌面。
拿上了那把在黑夜里泛着冷眼金属光泽的工具。
他随手拿起的……
是一把枪。
拿她没办法
顾执起身离开卧室的瞬间,阮意后背的汗毛猛地竖起。
她心脏狂跳时,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跟着起身,在男人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时,直到确认确实走远了。
阮意急中生智,立刻扑进厕所,猛地转身看向洗手台。
桌上的玻璃洗漱杯被她一把抓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下一秒,她闭上眼狠命将杯子砸向对面的镜子“哐当!”一声。
清脆的碎裂声里,玻璃碴子飞溅开来,阮意稍微往后退躲开。
伸手在狼藉的镜面残骸里找到一片边缘最为锋利的碎片。
抓过架子上的浴巾,胡乱裹住碎片的一角,出了浴室,低头去割脚踝上的软麻绳。
顾执换后的绳子不算粗却韧劲十足,但至少不是合金链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