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男人粗暴的吻不同,女孩的吻很轻很软,却瞬间浇灭了他心头的火焰。
沈峋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感受到她主动靠近的柔软,感受到她不再抗拒的身体。
这是阮意第一次这样对他。
带着安抚,带着……或许是他奢望了很久的温柔。
胸腔里的戾气像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下去,只剩下密密麻麻的酸涩和悸动。
男人的吻渐渐放缓,褪去了惩罚的狠戾,变得委屈而温柔。
舌尖轻轻舔过她被咬伤的唇瓣,带着心疼与后悔,手也松开了力道,只是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仿佛要确认她是真实存在的,是安全的。
他输了,从一开始就输得彻底。
他总以为自己够强硬,够坚定,只要有一纸婚约就能留住她。
可到头来,不过是她一个主动的回应,就能让他溃不成军。
他的喜怒哀乐,他的理智与疯狂,早就被阮意牢牢控制在手里,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却又不得不面对这个事实。
如果阮意不想嫁给他,只要她一哭。
他拿她没办法……
怀里的人还在轻轻发抖,他低头,用额头抵着她,声音哑得厉害。
“……不准再提他。”
男人缓缓松开她,指腹轻轻蹭过她被吻得泛红的唇瓣,一点点血丝带着他失控的痕迹渗出,在柔软的粉唇上格外刺目。
他喉结滚了滚,眼神暗了暗,刚要开口,视线却猛地落在她的手上。
掌心密密麻麻的细小血口还在渗着血,还有几处极其细碎反光的玻璃碴嵌在皮肉里,看着让人头皮发麻。
沈峋瞬间瞪大了眼睛,戾气又往上涌,声音发紧。
“是他弄的?”
“不是……”阮意缩回手。
“是我自己砸镜子割麻绳弄的。”
沈峋却没听进去似的,下颌线绷得死紧,眼底翻涌着怒火。
不管怎么说,阮意会受这些伤,全是拜顾执所赐。
没再多言,沈峋转身走向墙边那件绝缘服,从旁边拎起一把沉甸甸的断线钳。
走到铁门前,他抬手将断线钳卡在锁芯上,手臂猛地发力。
肌肉贲张的瞬间,清晰的线条在衣袖下隆起,带着悍然的爆发力。
“咔嚓”沉闷的断裂声响起,不过几下,那顽固的大锁就被硬生生剪断,带着倒刺的断口闪着冷光。
就在这时,院外又传来密集的枪声。
“砰砰砰”连成一片,比刚才更急更烈。
阮意的心猛地揪紧,指尖发凉,喉咙里像堵着东西。
她不敢再问,却控制不住地在心里祈祷,祈祷那个名字的主人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