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时候才多大?要是我做手脚,哪懂得藏着掖着,直接把照片公之于众,不就没人敢接近姐姐了?”
顾执往前凑了半步,笑意更浓。
“你当初怎么不调查?该不会……是你自导自演的吧?”
这话精准扎进沈峋心里,他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冲上头顶,肺都要气炸了。
倒反天罡!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颠倒黑白的人?
把脏水泼到他身上还不够,居然敢反咬一口,说这一切是他自导自演?
他张了张嘴,想吼想骂把他所认为的砸在对方脸上。
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难道他要说当年他蠢得像个智障,慌不择路地把那些照片全买断销毁了?
难道要说,对方根本没把照片发给别人,只给他一个人看了,就因为压根没想过让她被流言蜚语中伤?
这话要是说出来,不就等于告诉所阮意自己那时候有多蠢有多自卑还不相信她,而那个畜生有多在意她吗?
岂不是反而帮了顾执?怎么说都不对,怎么辩都像在替对方圆场。
沈峋的脸涨红一片,手指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到几乎要断裂,最终只能把剩下的话全咽进肚子里。
他的眼神里全是暴怒和憋屈,却又偏偏无可奈何,已经气到极致。
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颠倒黑白,把是非搅得一团乱。
阮意脑子嗡嗡作响,根本不知道什么照片,别说见过,在学校也从没听过相关的传闻。
当时对她撒泼的只有沈峋一个人。
阮意皱着眉,心里乱成一团,既不敢完全相信沈峋的话,又实在没法把顾执和那种说法的事联系起来。
阮意看看顾执,又看看沈峋,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总觉得……没一个好鸟。
沈峋不想再掰扯,只想赶紧带阮意离开顾执身边。
他伸手就想把阮意打横抱起,动作刚起,就被顾执一声冷哼打断。
对方眯着眼,手里的枪轻轻晃了晃,枪口若有似无地对着这边,语气带着威胁。
“要带姐姐去哪?”
“带她回该去的地方!总之不能留在你们这群精神病身边。”
沈峋咬着牙,心里把顾执、那个底细不明的心机白毛男、还有对阮意打歪主意的变态上司全咒骂了一遍。
顾执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轻笑出声。
“带她回国?”
“是想逼姐姐提前履行婚约,把她困在身边,让她乖乖做你的沈夫人,从此没了自由?”
“沈夫人”三字锋利地扎进阮意耳朵里,她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想躲开沈峋的触碰。
她不想被婚姻困住,更不想变成谁的附属品。
男人立刻察觉到她的抗拒,心一下子慌了,急忙解释。
“你放屁!我才不会像你干这种龌龊事!”沈峋语气急切,甚至带着点恳求。
“我会尊重她的选择,阮意想怎么样都行,我不会把她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