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寒意,还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嫉妒。
阮意正骂骂咧咧着,那微凉的指尖已经轻轻落了下来,像对待易碎的瓷器般,细细蹭过她的鼻梁,描摹着她的眉骨。
“等等!你……”她心头的疑惑更重了。
不是顾执的味道,这香味在哪里闻过?
阮意她还没想明白,那只手又轻轻拂过她的唇角,她猛地张口,用尽全力咬了下去。
齿尖陷入皮肉的瞬间确实痛得男人深吸了一口气,指骨泛起青白。
但他没有抽手,任由那点尖锐的痛感在神经末梢蔓延,静静感受着女孩齿间的力度。
像兔子一样,咬人倒挺疼,可偏偏让人生不起气。
男人像是对疼痛浑然不觉,破口的手指轻轻蹭过她的唇角,描摹着她犬齿的形状,动作慢得近乎缱绻。
抽手时指缝间不知何时多了一缕银丝,轻轻落在她的下巴上,缠缠绕绕间竟生出几分勾人的意味。
方才被她咬出的伤口还在渗血,混着一些透明的津液,顺着指节缓缓滑落。
男人垂眸看了片刻,竟微微倾身,将那根手指凑到唇边,轻轻含住。
铁锈味带着她的涎水一同卷入口中,喉结微动,无声地咽了下去。
没有丝毫的嫌恶,反而透着种近乎享受的品尝。
手术台上的阮意虽然看不见,却能听到那若有似无的吞咽声,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你、你把我绑到这里想干什么?”
阮意的声音已经有些慌乱。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旁边的托盘里,几管透明的液体泛着诡异的光泽,他的手指轻轻搭在管壁上,冰凉的玻璃贴着指腹。
「原本的计划不是这样的。」
起初,他只想让这具完美的躯体永远静止,像博物馆里最珍贵的藏品,不会动,不会说话。
更不会再有投向任何其他男人的目光。
他甚至准备好了特殊的保存液,能让肌肤永远保持鲜活的弹性,像沉睡的睡美人,只属于他一个人。
「可什么时候变了呢?」
他垂眸看着阮意微微起伏的胸口,睫毛颤了颤。
或许是她挣扎时泛红的眼角,或许是她咬他时带着狠劲的齿尖,又或许……
只是看着她鲜活的模样,忽然觉得静止的她,太过无趣。
男人拿起一管液体,对着光轻轻晃动。
这是他特制的成瘾药剂,无色无味,却能让她在一次次沉沦中精神崩溃,彻底地依赖他。
不需要冰冷的标本箱,她会是活着的艺术品,会在他的触碰下战栗,会在他的怀里喘息,会成为只属于他的禁脔。
「多好。」
完美的艺术品,没有他就活不下去,甚至会泪眼朦胧地求着他,用最淫靡的姿态承欢。
他甚至开始想象,当他的基因强硬地融入她这具躯体———会孕育出怎样的小东西?
是像她一样有着柔软的线条,还是像他一样带着病态的、冷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