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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第2页）

“你不是鸭子。”

她顿了顿，指尖用力到发白。

“你是、你是我的男人！还是我的第一个男人……”

“行了吗？别再说这种话了！”

他怕阮意

阮意指尖还带着微颤时，咬着牙把话说出了口。

顾执听到她承认的瞬间身上那股几乎要崩裂的戾气骤然褪去。

方才还紧绷着下颌、眼底翻涌着晦暗情绪的男人，下一秒就微微低下头，用侧脸轻轻蹭了蹭阮意柔软的脸颊。

“我就知道我是姐姐的男人…我肯定是…”

男人动作带着点近乎本能的依恋，像被安抚后蹭主人手心的大型动物。

他眼底的阴霾渐渐散开，清明里裹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声音也放软了。

“刚才说的那些……是不是吓到姐姐了？”

可那个当下，男人说出口的话确实是源自内心，要是阮意心里一点没有他，他不敢保证他能忍住不那么做。

没等阮意回应，心又沉了下去。

即便他爱听阮意承认他身份的话，可此刻怀里人的身体是僵的，连喘息里都没了平时咋咋呼呼的鲜活。

只剩一片没起伏的平静，这种平静比阮意闹脾气、打人更让他心慌。

顾执下意识收紧手臂，喉结滚了滚想说些什么，心里的话翻来覆去。

他没有想逼阮意证明什么，只是一想到她要是把别人放在心上，而自己却没有一席之地时……

他就会控制不住情绪，濒临窒息的崩溃感快把他逼疯了。

可试图解释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阮意打断。

阮意没挣扎着推开他，只是偏过头目光越过他看向不远处的裴敛，声音没波澜。

“我会按你说的，去试探傅暻臣。”

说完，她顿了顿，视线重新落回顾执脸上，眼神里的淡漠像一层冰。

“但如果他没想过伤害我，这一切就算彻底结束。”

“下次再有人把我绑来，说出只是给我注射药物这种话———”

她语气没加重。

“我会补刀，哪怕会坐牢。”

这话也是对着顾执说的。

顾执浑身一僵，刚才那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慌乱瞬间炸开来，连声音都带上了点颤抖。

不是怕死，是察觉到了阮意情绪的不对。

“对不起，姐姐。”

他急切地想辩解，指尖甚至有点发颤地碰了碰她的脸颊，却不敢用力。

“我刚才的话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真的想那样对姐姐……我只是……”

“我不想听你再说一个字。”

顾执后面的话没说完整，他喉结哽了哽，平时惯于掩饰情绪的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真实到狼狈的无措的，连呼吸都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