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意蹲下身子,看着躺沙发上,俊脸还沾着泪痕的傅妄,男人眼角未干的泪渍在灯光下泛着光。
“傅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女孩俯身在他唇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随即起身,几乎是夺门而出。
而此刻沙发上的男人冷不丁地睁开了眼,哪里有半分睡意,他眼底清明,甚至带着一丝未散的晦暗。
从始至终,他都没睡着。
「坏女人……」
女孩自以为锋利的违心话,他一句都没听进去。
阮意要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定会后悔为什么小时候家里不养只狗,要不然她就不会这么呆了。
狗怎么可能会因为被主人吼了几句,就不爱主人了呢?
手机屏幕亮起,是阮意上车后给傅妄发了条信息。
“我这边有急事,关于向你证明的事,后续我会联系你。但你得清楚,这仅仅是证明,其他的我已经说明白了。”
屏幕被攥得微微发烫,他冷笑一声,低声自语:“用自残的手段,就是为了让阮意回去见你?”
在先前阮意刚到庭院门口时,他就注意到有人跟踪偷拍,他自然当即便默认是傅暻臣派来的人。
上一秒还在派人跟踪,现在突然就受伤了?
傅妄眼底的怒意更甚,忍不住低骂了一句:“恶心的控制狂!”
医院病房里。
白色的灯光映着男人略显苍白的脸。
傅暻臣的左手被厚厚的纱布缠住,纱布间还能隐约看到渗出的淡粉色。
瓷片嵌得太深,清创后为了防感染需要输液,药液正顺着透明管子缓缓滴落。
男人靠在病床上,眼神没什么焦点,直到病房门被猛地推开,阮意的身影急冲冲地撞了进来。
女孩头发微乱,额角沾着细汗,一进门就看到他缠着纱布的手和床头的输液架上,大眼睛瞬间红了。
“怎么受伤的?严不严重?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你是傻子吗?在公司加班都能弄伤自己!”
男人看着她急得发颤的指尖,原本沉滞的眼底忽然漫开笑意,声音带着轻哑。
“嗯,是。”
“你还有空开玩笑!”阮意更气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视线扫过输液管时又软了几分。
也没顾得上征求同意,伸手就掀开了盖在男人身上的薄被,弯腰往病床里挤。
病床本就不宽,她这么一挤,傅暻臣立刻往外侧挪了挪,半边肩膀都贴在床沿,生怕女孩没位置躺,下一秒软绵绵的手臂就环住了他的腰。
伴着男人的低笑,阮意将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后怕的哽咽。
“还笑……接到电话的时候我都吓死了!你也不立刻告诉我,要不是李特助打电话,我到现在都不知道。”
男人垂眸听着,先前因裴敛挑拨而产生的疑虑,正一点点被温暖冲散。
他望着女孩担忧的模样,认为她绝不会和傅妄真的发生什么,喉间滚了滚,没接她满是担忧的话头,反而突兀地落下一句。
“小意,我爱你。”
阮意僵住,脸顿时红了,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受伤还在说这些话……”
女孩贴得太近,独属于她的香味伴着温热的体温,让他身体绷紧。
在阮意面前,他总像失了控,所有冷静都不见踪影,只剩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