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满心都是蚀骨的屈辱。
曾经的掌权人,如今竟要靠签离婚协议换自由。
他输得,彻彻底底。
非要这样吗?我们是夫妻啊!
宋沫沫垂着眼,指尖轻轻抚过冰冷的协议纸页,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夫妻?当初你步步算计、冷眼磋磨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夫妻?”
他心口骤然一窒,掌心被指甲刺得生疼,蚀骨的屈辱混着翻涌上来。
“宋沫沫,你非要在顾北城夺走我的一切时,背叛我吗?”
“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宋沫沫震惊地看着顾承珏,气得浑身抖。
“宋沫沫掏心掏肺对你,你居然这么想?”
“顾承珏,你怎么能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她再也忍不住,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顾承珏脸上,声响清脆刺耳。
“顾承珏,你真卑鄙!”
“我卑鄙?”顾承珏捂着脸,眼底猩红,声音里满是蚀骨的恨意与绝望。
“我被顾北城逼得走投无路,家产权势全被他抢光,你却跟他牵扯不清!”
“这不是背叛,是什么?”
随你怎么说,我是真心要离婚的,签字吧。
同城公安局的羁押室里阴冷潮湿。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灰尘混杂的味道。
宋时霜蜷缩在冰冷的长椅上。
头凌乱,脸颊带着淡淡的淤青。
全然没了往日的骄纵跋扈。
这是她第二次被抓。
没了顾承珏之前的四处打点。
没了半分特殊照顾。
不过短短两天,她就被熬得精神恍惚。
再也撑不下去。
好不容易争取到打电话的机会。
她握着话筒的手不停抖。
声音嘶哑又带着哭腔。
一听见母亲陈云的声音,眼泪瞬间决堤。
“妈,你快叫爸爸来救我,我受不了了,这里太吓人了!”
她哽咽着,语气满是恐惧与慌乱。
“是宋沫沫,是那个贱人把我送进公安局的,她就是故意要整我!”
陈云在电话那头语气平静。
甚至带着几分审视,缓缓开口问道:“顾承珏呢?往日他不是最护着你,怎么这次没动静?”
宋时霜闻言,心头更是绝望。
哭得更凶了,抽噎着说:“他自身都难保了,妈,顾承珏被顾北城打压得彻底失势,现在连自己都顾不上,根本管不了我!”
她死死攥着话筒,指甲几乎要嵌进塑料里。
苦苦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