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那抹阴冷的算计一闪而过,嘴角极快的勾起一个胜利者的嘲讽弧度,但随即又完美的恢复了那副受惊吓的惨淡模样。
秦瑶没有再去多看那个令人作呕的绿茶一眼。
她就那么定定的站在满地的玻璃渣和红酒液里,看着林晚。
看着这个她从小保护到大、每次闯祸都是她跟在屁股后面骂骂咧咧收拾烂摊子的死包子。
没有歇斯底里的尖叫,没有标志性的毒舌输出。
秦瑶只是极其惨然的笑了一下。
那笑容,空洞又悲伤。
“林晚。”
“你个死包子。”
她的声音很轻,很哑,却让林晚的心狠狠抽了一下。
说完这句话。
秦瑶极其决绝的转过身。
她踩着那只仅剩的、鞋跟已经有些残破的高跟鞋,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向专属电梯。
高跟鞋踩在红酒液里,出黏腻的声响。
那平时总是挺得笔直的红色背影,此刻看着竟有些垮了,带着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
当啷。
一声极其微小却清脆的轻响。
秦瑶左手腕上那串一直被她嘴上嫌弃幼稚、却从没摘下来过的红绳小铃铛,在刚才的剧烈挣扎中,扯断了。
断裂的红绳滑落。
一颗鲜红色的小铃铛顺着倾斜的地板咕噜噜的滚落过来,在满地的狼藉中,最终停在了林晚的脚边。
叮。
电梯门缓缓合上,带走了那个骄傲的、再也没有回头的红色背影。
满地暗红色的酒液,倒映着走廊惨白的灯光,散着让人窒息的酒精味。
林晚呆呆的站在原地,保持着那个护人的姿势,久久没有动弹。
她低头看着脚边那颗碎裂了一道口子的红色小铃铛。
那是很多年前的夏天。
两个扎着马尾辫、连饭都吃不饱的小女孩坐在孤儿院破旧的台阶上。
林晚亲手笨拙的用红绳串起来,戴在秦瑶手腕上的。
那时候的秦瑶,一边翻着白眼极其嫌弃的说这东西太土了,一边却跟护食的猫一样,死死捂着手腕,谁也不让碰。
苏小小温热的身体再次贴了上来。
她极其自然的从背后伸出双手,死死的环住了林晚的腰。
软糯的夹子音再次轻柔的拂过林晚的耳畔,带着宣告主权后的满足。
“姐姐。别看了,外面凉。我们回去睡觉吧。”
林晚没有回应苏小小的拥抱。
她只是死死的盯着那摊红色的酒液和那颗孤零零的小铃铛。
不知怎么的,原本以为吃着很香的软饭,此刻却索然无味。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胸口闷的慌。
真的,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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