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游乐场!”苏小小嗓子也哑了。
两秒的沉默。
“你为什么在餐厅?”
“你为什么在游乐场?”
又是同时。
共享定位打开。地图上两个小蓝点,一个钉在城东的江岸线上,一个飘在城西的郊区。隔了大半个帝都。
林晚盯着那个距离数字,脑子嗡地一声。
“你别动,我过去找你。”
“你在原地等着,我过去。”
第三次同时。
苏小小在电话那头沉了一口气,用那种不容商量的声调说:“都别去对方那,太远了。打车,星海大桥,桥中间。”
“谁先到谁等着。”
出租车在星海大桥正中央停下来。
林晚塞了钱冲出车门,十一月的晚风兜头灌过来,冷得她眼睛酸。
桥面是空的。双向车道的车流从两侧呼啸而过,大灯一道一道地刷过去,晃得人眼前全是白光。
然后她看见了。
桥对面,路灯底下,一个白色的影子。
苏小小也下了车。礼服裙在风里抖得厉害,两条胳膊抱在胸前。脸上的妆已经彻底花了,睫毛膏糊了一片,但她根本顾不上。
她也看见了林晚。
两个人隔着几十米的车道,在猎猎的风里对视了一秒。
然后同时迈开腿,朝对方跑过去。
林晚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她今天穿了双新鞋,右脚后跟磨出了水泡,每跑一步都疼,但她没停。风把她的头吹得满脸都是,挡住了视线,她胡乱拨开,继续跑。
跑到苏小小面前,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撑着膝盖,大口喘气,胸口那个盒子的棱角硌得生疼。
她直起腰,从内袋里掏出那个被焐了一整晚的丝绒盒子。
手在抖。
她本来想表情淡定、动作自然、不能哆嗦的。
全废了。
“纪念日……快乐。”
苏小小看着那个盒子。
不是什么大牌的包装,没有缎带,没有ogo。就一个最普通的深蓝色方盒子,四个角都被体温捂得有点软了。
她看了看盒子,又抬头看了看林晚。
被风吹得通红的脸,干裂的嘴唇,还有那双怎么遮都遮不住的黑眼圈。
她忽然想起了那些情报。
“珠宝定制。逗留四十七分钟。两手空空。”
不是两手空空。是还没做好。
连着去了好几趟,是在一趟一趟地盯进度。
凌晨三点才下播,是在挣钱。
她打开盒子。
那条月亮项链静静地躺在里面。铂金链子细得像月光,碎钻在桥上路灯下闪着细碎的光,跟一个月前橱窗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苏小小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