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查岗,什么跟踪,什么情报分析,全是她自己吓自己。
她一把扑上去,整个人挂在林晚身上,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号啕大哭。
哭得一点形象都不要了。礼服裙皱成一团,精心做的型散了大半,鼻涕眼泪全糊在林晚的外套领子上。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她哭得打嗝,话都说不连贯。
“你天天不回来……还去珠宝店……我以为你要给别人买……我以为你要跑了……”
林晚被她撞得往后踉跄了两步,站稳了,紧紧搂住她。
一下一下拍她的背。
“傻子。”
嗓子哑得厉害。
“我不给你买,我还能给谁买。”
苏小小哭得更凶了,把脸往她脖子里拱,拱得林晚下巴都被顶歪了。
两个人站在空旷的桥面上,被风吹得东倒西歪,抱在一起像两棵快被刮断的树苗,谁也不肯先松手。
然后远处的天炸了。
城西方向,一朵巨大的烟花尖啸着蹿上夜空,在最高点猛地炸开,金色的火花像瀑布一样往下淌。
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第十朵。
成片成片的烟花你追我赶地腾空,红的绿的蓝的紫的,把半边天都烧亮了。
林晚愣住了,抬头看着那场烟火。
那方向,是游乐场的方向。
苏小小在她怀里抬起脸,眼睛红肿,睫毛膏糊成了熊猫,但那双眼睛湿亮湿亮的,映着满天的焰色。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哭腔。
“原来是打算在那边给你放的……”
她又吸了一下鼻子。
“走之前让他们八点五十准时放,不管我在不在。”
林晚低头看她。
桥上的风把她们的头搅在一起,烟花的光一明一灭地打在两个人脸上。
没有旋转餐厅。没有提前排练的台词。没有小提琴。
就这座铁桥。就这阵要命的风。
过了很久,苏小小从林晚怀里退出来。
胡乱拿手背抹了一把脸,抹了一手的粉底和睫毛膏,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干脆在礼服裙上擦了。
“毁了。三千块的妆。”她嘟囔了一句,然后从裙子那个小得可怜的口袋里,摸出一把车钥匙,塞进林晚手里。
“姐姐送我项链,我送姐姐一个代步的。公平。”
林晚低头。
钥匙搁在掌心里,不大,分量却沉得出奇。
钥匙扣上,一匹跃起的银色小马,在头顶还没散尽的烟火余光里一闪一闪的。
她握着钥匙,张了两次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风灌进了嘴里。
她把钥匙攥紧了,攥到金属棱角陷进掌心里,然后拿另一只手捂住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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