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周智睁眼,南希正侧着脸,支着脑袋看他。
“怎么?”他抬手,指尖轻轻蹭了下她脸颊。
她一把攥住他的手,拿脸贴着蹭了蹭:“就是……就是……”
“嗯?就是什么?”
“谢谢老板,这次带我一起回来。”
“谢什么?这是你家,带你回来,天经地义。”
“不是……”
“不是什么?别想太多……我是你老板,也是你男人。”
“嗯……我、我……”
“行了,大清早的,这么黏糊,不像你平时的样子啊。”
两人又赖了一会儿,周智才起身洗漱。
她这样,他心里清楚。
说到底,是依赖。
从小被夫人送上海岛,挨训、学杀、见血……那种日子,哪有什么安稳可言?亲情、信任、安全感,全是空的。
跟了他之后,日子才慢慢有了温度。
时间久了,人自然就往他身上靠……
不为身份,不图利益,纯粹是心下本能地寻个锚点。
算是寄托,也算救赎。
这种东西,没法讲太透,但确确实实,长在骨子里。
“先生,请随我来,早餐备好了。”
侍者已在门外候着。周智带着雅加和南希出门,径直去了餐厅。
暹罗这地方,整体底子薄,展慢,可只要有钱,规矩就由你定。
你要的,这里都能给你办到。
饭毕,侍者引他们去凉亭。
博士已坐在那儿,一身素色旗袍,茶具齐整,手法熟稔。
周智脚步微顿。
素净衬人。
她本就生得清丽,气质也沉得住,再添一层未亡人的静气,反倒更显风致。
“周生,昨儿睡得可好?”她抬头一笑。
“挺好。”周智落座,笑着应道,“托你照拂,庄园清净,夜里睡得踏实。”
一杯新沏的茶推到他面前。
“尝尝。”她抬手示意,“听说你爱喝茶。”
“嗯,不错。”他抿一口,拇指一翘,“味正,火候刚好。”
“你喜欢就好。”她也端起一杯,浅浅啜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