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不记得自己是学警?还嚷嚷要考第一?小心让周校长听见!”
陆启昌转头朝旁边一名穿白衬衫的年轻人低声训了几句,随即笑着迎向周智:
“周SIR,给你引荐一下,这是你师弟,功课拔尖,下个月就毕业了。”
“阿仁,快过来,见过你周师兄!当年在学校可是风云人物,门门满分,威震全场,你该听说过吧?”
那年轻人被唤过来,目光在周智身上来回扫了一遭,神情里透着几分好奇与试探。
旋即,眼底骤然掠过一道锐利光芒:“哦,想起来了!周SIR在警校可是响当当的人物,我们那届几乎人手一本他的训练笔记。”
“是吗?那你们可得铆足劲儿追上去,争取把他的纪录全给刷新了。”
陆启昌朗声一笑,转头望向周智:“周SIR,今晚专程赶来,是替大姨赴宴的?”
“对,大姨刚调到总区,手头堆着几桩急案,抽不开身,托我代她走这一趟,给叔叔祝寿。”
周智笑着点头,抬手朝停在侧方的轿车示意——后备箱里,整整齐齐码着礼盒。
“阿智,王SIR和周校长那边……咳,家事家事,我不便多嘴。巧了,咱们顺路,干脆一块儿进去?”
“好,一起。”
两人相视颔首,各自上车,引擎轻鸣,不多时便并排停在酒店旋转门前。
“周SIR,生日快乐!”
“叔叔,生日快乐!这是大姨让我捎来的贺礼——她刚接手总区反黑组,连轴转了快两周,实在腾不出空。”
周智与陆启昌等人步入大厅,径直落座于主桌。
“什么快乐?在警校守了十年,批改的试卷摞起来比人还高。”
“阿智,你大姨的事,我心里门儿清。不提也罢。既然你来了,就别拘着——这位陆警官,你早认识了吧?我就不啰嗦介绍了。”
“待会儿阿华要来。听说新任处长一上任就要动分区架构,你今晚务必跟他碰个面,最好赶在改制前把湾仔接过去。拖得越久,变数越多,我怕夜长梦多。”
周德龙不愧是周智亲叔,寥寥数语,护犊之情扑面而来。
他口中的“阿华”,正是现任警务处长陆明华;而那位尚未上任的新处长,周智也早有耳闻——警队内部议论纷纷,褒贬不一。
所谓“改制”,他自然清楚。
核心就是收紧分区署长的任命权。
过去,总督察就能掌印,甚至个别高级督查也能临危受命、坐镇一方。
改制之后,这扇门就关死了。
按新方案,署长一职,非警司不可担纲。
这话一出,周智心头微沉,不由得替旺角雷蒙署长捏了把汗。
人家刚熬出警司肩章,眼看就要扶正。
若赶不上改制前的末班车,怕是还得继续蹲在旺角,原地踏步。
至于他早先为周骠铺的那条路——更是一下子断得干干净净。
周骠如今还是总督察,离退休只剩三年光景,升警司基本没了指望。
“周SIR,您当年都能把我从重案组捞出来,自己那案子都压了这么多年,不如趁这次机会,也把自己调出去?”
众人落座后,陆启昌微微倾身,压低嗓音,在周德龙耳畔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