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刻钟后,战舰抵达剑界。
剑界,曾经的剑修圣地,如今已恢复了八万年前的景象。山川如剑,直插云霄;河流如带,环绕群山;剑冢遍地,残剑如林。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剑气,那是无数剑修在此修炼、战斗、陨落后留下的法则残留。
但此刻,剑界的中央区域,却笼罩在一片诡异的银白色光芒中。
那是时间禁地的位置。
陆仁飞出战舰,凌霄已经在禁地入口处等候。苏沐雪和薛冰儿也到了,两人虽然状态依旧虚弱,但眼中都带着坚定。
“陆仁。”苏沐雪握住他的手,担忧道,“你的存在感……”
“暂时稳定了。”陆仁展示手中的时光之种,“它帮我稳住了o,短时间内不会继续下跌。”
薛冰儿看向禁地:“里面的时间波动很混乱,我的混沌之心能感觉到,那里至少有三种不同的时间流在同时存在。”
凌霄指着前方:“禁地入口原本是一道石门,但现在石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旋转的银色漩涡。任何靠近漩涡的东西,都会被时间之力影响。”
陆仁看去,果然看到一个直径约三丈的银色漩涡,正缓缓旋转。漩涡周围,草木时而疯长,时而枯萎,时而倒退回种子状态——那是时间流混乱导致的景象。
“我派去的三名剑修,就是进入漩涡后失联的。”凌霄说,“他们的生命印记还在,但意识信号完全消失。我怀疑,他们是被困在了不同的时间流层中。”
陆仁点头:“时空之轮的本体可能就在里面。这种时间混乱的现象,很可能是轮盘力量外泄导致的。”
他看向苏沐雪和薛冰儿:“你们准备好了吗?进入之后,时间流会变得不可预测,我们必须时刻保持法则连接,否则可能会被分离开来。”
苏沐雪点头,平衡法则在周身流转:“我可以构建平衡领域,稳定我们周围的时间流。”
薛冰儿也道:“混沌之心虽然沉寂,但感知能力还在。我可以预警时间流的突变。”
“好。”陆仁又看向凌霄,“凌兄,你守在外面。如果我们三个时辰后还没出来……”
“我会进去找你们。”凌霄坚定地说,“剑界是剑阁的遗产,我有责任保护进入其中的每一个人。”
陆仁不再多说,转身走向银色漩涡。
苏沐雪和薛冰儿紧随其后。
三人手拉手,同时踏入漩涡。
天旋地转。
时间感瞬间错乱。
前一秒仿佛过去了千年,后一秒又像是只过了一瞬。空间在扭曲,时间在倒流,法则在崩解又重组。
苏沐雪立刻展开平衡领域,银白色的平衡法则形成一个直径三丈的球体,将三人包裹其中。领域内部,时间流被强制稳定在正常状态,抵消了外界的混乱影响。
“领域能维持多久?”陆仁问。
“半个时辰。”苏沐雪脸色有些苍白,“我的存在感太低,法则输出不稳定。”
“足够了。”陆仁看向四周。
他们现在身处一条银色的通道中。通道的墙壁由流动的时间法则构成,上面浮现着无数时间片段:有剑修练剑的场景,有剑阁鼎盛时的景象,也有剑界被删除时的悲壮……
通道向前延伸,看不到尽头。
“跟我来。”陆仁凭着时间之主的直觉,选择了一个方向。
三人沿着通道前进。
越往深处走,时间流的变化越剧烈。有时候一步踏出,外界可能过去了一天;有时候走了很久,外界只过了一秒。
终于,在通道的尽头,他们看到了一扇门。
一扇由无数剑意凝聚而成的门。
门上刻着两个大字:时·剑。
“这是剑祖留下的禁制。”凌霄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虽然通讯信号时断时续,但勉强还能联系,“需要剑祖的传承才能打开。”
陆仁皱眉:“我不是剑祖传承者。”
“但你有剑意。”薛冰儿突然说,“我记得,你在九域崛起时,曾经学过剑法,还凝聚过自己的剑意。”
陆仁一愣。
确实,在很久以前,在他还是九域修士时,曾经学过剑法,甚至凝聚过一道“时间剑意”。但那道剑意早已随着他转修时间法则而消散了。
“试试看。”苏沐雪鼓励道,“剑意是法则的具现,时间法则也可以凝聚成剑意。”
陆仁深吸一口气,抬手虚握。
银白色的时间法则在他掌心汇聚,逐渐凝聚成一柄透明的长剑。剑身流淌着时间纹路,剑尖闪烁着归零的光芒。
他将时间之剑刺向大门。
剑尖触碰到大门的瞬间,门上“时·剑”二字突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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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门中传出:
“后来者,报上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