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仁沉声道:“晚辈陆仁,时间之主,为寻时空之轮而来。”
“时间之主……”那声音似乎有些意外,“没想到,时间法则的权柄,竟然落在了一个剑修手中。”
“前辈是?”
“老夫剑祖,留下此段意识,等候有缘之人。”
剑祖的意识!
陆仁、苏沐雪、薛冰儿都震惊了。
“剑祖前辈,”陆仁恭敬道,“晚辈确为时空之轮而来。此物关乎九天十地时间缺损的修复,关乎亿万生灵的存亡,恳请前辈放行。”
剑祖的意识沉默了片刻。
“时空之轮……确实曾在此地。”他终于开口,“八万年前,时之守护者文明的使者前来,借走了它。说是要用来固定某个重要的时间节点,防止时间崩溃。”
果然!
陆仁急切地问:“前辈可知,他们借走时空之轮后,去了哪里?”
“混沌海眼。”剑祖说,“他们说,要在混沌海眼的最深处,凝固某个关键的‘时间断层’,防止它扩散到整个宇宙。”
混沌海眼!
和佛国秘境中得到的线索一致!
“后来呢?”陆仁追问,“时空之轮还回来了吗?”
“没有。”剑祖叹息,“他们一去不复返。我后来派人去混沌海眼探查,现那里多了一层‘时间凝固层’,任何进入其中的人都会被永远凝固在时间里。时空之轮……应该就困在那层之中。”
陆仁的心沉了下去。
时间凝固层,那是连正式收割者都不敢轻易涉足的区域。
“前辈可有进入时间凝固层的方法?”苏沐雪问。
“方法……”剑祖的意识似乎在回忆,“时之守护者文明的使者离开前,留下了一段话。他们说:若后世有人来寻时空之轮,必须证明自己拥有‘守护’之心,而非‘掠夺’之欲。”
“如何证明?”
“承受三重时间反噬。”剑祖说,“过去之噬,现在之噬,未来之噬。三种反噬同时降临,考验寻宝者的意志与初心。只有真正心怀守护之人,才能通过考验,获得时空之轮的认可。”
三重时间反噬……
陆仁看向苏沐雪和薛冰儿。
三人对视,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心。
“我们愿意接受考验。”陆仁说。
“很好。”剑祖的声音变得肃穆,“但我要提醒你们:时间反噬不是儿戏。过去之噬会让你重温所有痛苦的记忆,现在之噬会剥夺你所有的力量,未来之噬会让你看到所有可能的悲惨结局。任何一重考验失败,都会导致意识永远困在时间循环中。”
“我们明白。”
“既然如此……”剑祖的意识开始消散,“去吧,去混沌海眼。时空之轮在等待它的新主人。”
话音落下,大门缓缓打开。
门后不是房间,而是一个传送阵。
阵法的纹路古老而复杂,中央刻着三个字:混沌海。
陆仁三人踏入阵法。
银光闪过,他们消失在了剑界。
三、再探海眼·凝固的时间
混沌海眼,九天十地最神秘也最危险的禁区之一。
八万年前,陆仁曾在这里与规则之主的分身激战,最终借助混沌之灵的力量将其封印。但那时,他们只探索了海眼的中上层区域,最深处的时间凝固层,从未涉足。
现在,他们又回来了。
传送阵的光芒消散时,陆仁三人出现在一片完全静止的世界中。
这里没有声音,没有运动,没有变化。
一切都是凝固的。
海水凝固成晶莹的固体,悬浮在半空;气泡凝固成透明的圆球,定格在上升的瞬间;光线凝固成一道道光的丝带,交织成网;甚至时间本身,也凝固了。
陆仁尝试移动,现动作变得极其缓慢。抬手这个简单的动作,在外界只需要一瞬,在这里却需要整整三息。
“时间流……接近零。”苏沐雪脸色苍白,“我的平衡领域在这里效果大减,只能将我们周围的时间流提升到正常流的万分之一。”
万分之一,意味着外界一秒,在这里是一万秒,约两个半时辰。
但这还不够。
他们需要在这片凝固的世界中寻找时空之轮,而凝固层的范围极其广阔,用万分之一的时间流探索,可能要耗费数年。
“必须找到时间流归零点。”陆仁说,“时空之轮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