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金流一旦卡壳,江义豪就得动用金三角运回来的那批黄金。钱是够,但几十公斤纯金突然流入市场?怕是央行都要派人上门查账。更别说那些盯着异常资金流的眼睛……低调布局的计划,也就彻底泡汤了。
听罢提问,渣皮咧嘴一笑,神态轻松:“豪哥,您尽管放心!咱们厂现在全球日产五百万双,货一出厂,转眼就空仓,连补单都排到下季度去了!”
江义豪听了,嘴角微扬,却摇摇头:“别光顾着数钱。款式老了、模仿者多了,销量眨眼就塌一半。”
“当务之急,不是扩产,是推新、树牌、立口碑——让消费者认准‘波鞋’这两个字,而不是只买一双鞋。”
“否则,咱们火得再旺,也是烟火,升得高,落得更快。”
渣皮听得认真,连连点头:“豪哥说得透!我这就把您之前画的几款样稿翻出来,下周就安排打样,月底推三款新品!”
江义豪摸着下巴,沉吟片刻——这个节骨眼上,估计不少鞋厂和运动品牌,早就把他们的波鞋拆了又装、量了又测,仿款怕是已堆满仓库了。
要不是江义豪早早把前世风靡全球的爆款鞋型全盘复刻、精研改良,再一口气拿下全套知识产权保护,眼下早就有不少灵光乍现的设计师抢在前头把它们端上货架了。
可江义豪半点不敢松懈。
这世上从不缺天赋异禀的人——灵感一迸,图纸就来,度比闪电还快。
他手里的专利固然牢靠,但聪明人总能找到缝隙:改结构、换材质、调比例,绕开条款照样能杀出一条新路。
更难说准的是,眼下这批本土新锐,说不定哪天灵机一动,真捣鼓出比后世更炸街、更抓眼球的神款。
他沉吟片刻,目光一沉,开口道:“渣皮,新款给我继续推!”
“目标很明确——每月一款,稳扎稳打,把波鞋的跑鞋、休闲、联名、复古四大系列全都填满、立住。”
“等咱们把市场根基夯得密不透风,哪怕对手抄得再快、仿得再像,咱也能站着把他们熬垮。”
话音落地,他唇角微扬,浮起一抹笃定的弧度。
他心里清楚得很——此刻那些海外潮牌、运动巨头想跟自己掰手腕?
赢面?根本不存在。
……
上辈子,洋牌子靠着技术壁垒横行多年。
可后来呢?内地工厂用度和迭代硬生生把它们拖进泥潭,甚至反手车、翻盘称王。
而今江义豪亲手搭起的波鞋厂,手里攥着未来十年的技术底牌,工艺水准压根不怵任何国际大厂;专利护城河又深又宽,别人想蹚都得掂量掂量脚力。
更要紧的是——他背后是广深本地成片的供应链与熟练工人,人力成本低得惊人,这是远在大洋彼岸、连厂子都没落地的洋品牌,永远跨不过去的一道坎。
价格战?他们刚亮招,江义豪这边账本已经算清了盈亏线。
当务之急,就是抢滩登陆、抢占份额。
只要在全球市场站稳前排,甚至坐上头把交椅,往后任谁来叫板,江义豪都能笑着接招,游刃有余。渣皮把每个字都刻进了脑子里。
有些门道他眼下还嚼不透,但最近正啃ba课程,一时不懂没关系,迟早会通。
更重要的是,他信江义豪——这份信任不是凭空而来,是无数次关键抉择淬炼出的直觉。
照着他的节奏走,波鞋厂注定光芒万丈。
公事聊完,江义豪随口问:“渣皮,之前托你在内地安排的住处,弄妥了没?”
渣皮一拍脑门,哎哟一声:“江先生!刚才光顾着谈厂子的事,差点把这桩给忘了!”
“您那栋大别墅,我早请人里外翻新过,软装全按欧洲轻奢风来的,保洁每周雷打不动上门两次。”
“拎包就能住,您现在就要过去?我亲自开车送!”
江义豪略一思量——波鞋厂那边暂时不用盯,这栋广深一号别墅,才是他在内地真正落脚生根的地方,
说是家,一点不为过。
他点头应下:“行,先送我过去,其余事明天再说。”
“好嘞,江先生!”
渣皮应声利落,转身钻进那辆锃亮的大奔,亲自掌舵,载着江义豪驶向广深一号别墅。
单论格调,这房子在江义豪眼里,算不上惊艳。
比起欧美庄园的磅礴气派,差着火候;比港岛半山那些浸透岁月的老宅,也稍显青涩。
毕竟九十年代的内地,审美还在追赶路上,还没完全开窍。
但胜在够敞亮、够实在——三百多平的空间舒展大方,欧式线条干净利落,住进去,不会硌得慌,也不会憋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