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李二牛不知是好吃懒做还是别的原因,胖得不成样子,尤其胸腹赘肉堆积,说话声音也变得尖细古怪,听着别扭。
听到郑春梅毫不留情的怒斥,李二牛慌了神,上前几步想拉郑春梅的袖子,哭求道:“娘!您别这样!这个家真的不能没有您啊!您就回来吧!”
旁边的李婆子也上前,挤出笑脸劝道:“春梅啊,千错万错,都是我们李家以前的错。你在外面闯荡了这么久,也该收收心了。外头再好,那是别人家,哪比得上自己家安稳?回来吧,有田他知道错了,孩子们也都想你了……”
“你谁啊?谁跟你是一家?”郑春梅甩开李二牛的手,柳眉倒竖,看着李婆子,毫不客气地讥讽道。
李婆子脸色一僵,压下火气,勉强笑道:“春梅,我是你婆婆啊,你怎么……”
“我呸!”郑春梅啐了一口,“老东西,你还要不要脸?谁是你儿媳妇?我早就跟你们李家没半点关系了!少在这里攀亲带故!”
“郑春梅,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一直没吭声的马大柱阴阳怪气地开口了,“虽说你现在不在李家了,可你跟李家的关系,咱们镇上谁不知道?以前的事儿,能说断就断?”
郑春梅斜睨他一眼,冷冷道:“你又是谁?我跟李家有没有关系,关你屁事?”
马大柱被噎了一下,有些恼火:“我是大柱啊!郑春梅,你该不会忘了当初是怎么求我,让我去赵家做事的吧?你说过的话,难道都喂狗了?”
“我郑春梅说过的话多了去了,谁记得清哪句对哪句?我现在是赵家的人,要回去伺候夫人。识相的赶紧滚开,再敢纠缠,别怪我不客气!”郑春梅如今掌管部分事务,气势自生,厉声呵斥。
马大柱也怒了:“郑春梅,你他娘的翻脸不认人是吧?当初哄骗老子去赵家当牛做马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怎么,现在攀上高枝了,就想过河拆桥?你真要逼我把你以前干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都抖搂出来?”
郑春梅闻言,不仅不怕,反而气笑了:“说啊!你有种就去说!最好敲锣打鼓,满世界嚷嚷去!我郑春梅行得正坐得直,怕你不成?”她现在背靠赵砚,还真不怕这些陈年烂账,甚至巴不得某些“丑闻”能把她和赵砚更紧密地绑在一起。
“你……你个不要脸的!”马大柱气得脸色青,他还真不敢到处乱说,赵砚如今权势滔天,捏死他比捏死蚂蚁还简单。
李婆子更是气得浑身抖,指着郑春梅道:“郑春梅,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回不回来?”
郑春梅双手抱胸,冷笑道:“我对你们李家,早已仁至义尽!给你们李家留了后(指李二牛),虽然那也是个不争气的。如今,我郑春梅是赵家的人,生死荣辱都与你们李家无关!反倒是你,李婆子,你现在吃的住的,可都是赵家的!我表妹(指在赵家有一定地位的亲戚,如周大妹或李小草等)现在是赵家得脸的姨娘,你最好给我放老实点,否则,我让你在赵镇待不下去!”
“你……你如此不敬长辈,就不怕赵老爷知道?”李婆子色厉内荏地威胁。
“我呸!”郑春梅毫不客气地啐了一口,“你这老不死的也配当我长辈?我郑春梅这辈子要孝顺,也只孝顺赵叔!我给他按摩,给他暖床,给他生孩子,我心甘情愿!你?你就指望你身边这个废物吧,等他长大了,不把你骨头拆了熬汤喝就不错了!”
她厌恶地瞥了一眼李二牛。这小子自她离开后,没了管束,偷鸡摸狗、好吃懒做的毛病全出来了,李家人根本管不住,或者说根本不想管。这劣根性,怕是改不了了。
“你……你……”李婆子被气得眼前黑,差点背过气去。
李二牛更是被郑春梅的辱骂刺激得双眼通红,怒道:“你这个臭不要脸的贱人!嫌贫爱富,傍上了赵老抠就忘了本了是吧?马大叔说得没错,你就是看我们家穷!”
“啪——!”
郑春梅积压多年的怨气和憋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她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李二牛肥腻的脸上,打得他一个趔趄。
“我不学好?我一次一次给你擦屁股,一次一次给你机会,你改过吗?啊?”郑春梅厉声质问。
李二牛被打懵了,随即一股邪火冲上脑门。他仗着自己胖,猛地一头撞向郑春梅,将她撞倒在地,然后扑上去压住她,对马大柱和李婆子喊道:“快!快帮我按住她!把她的嘴堵上!别让她叫!”
马大柱左右张望,见四下无人,这条巷子又偏僻,恶向胆边生,急忙从怀里掏出一块脏兮兮的汗巾,团了团,狠狠塞进郑春梅嘴里。郑春梅猝不及防,被堵了个严实,只能出“呜呜”的声音,拼命挣扎。
李婆子见状,虽然有些慌张,但想到郑春梅方才的羞辱,再看看儿子和孙子的怂样,一不做二不休,也从怀里摸出一根早就备好的麻绳,和儿子、马大柱一起,七手八脚将郑春梅捆了个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