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军在圣地核心外围扎营,准备最后的决战。周行野虽然消耗巨大,但没有休息,而是继续探查地脉。林砚秋和沈毅然则在营地周围布下了重重防御阵法——林砚秋以天罗阵旗布下“幻海困灵阵”,金色的灵光如水波般在营地外围流转;沈毅然以紫霄神雷在阵法间隙织入雷网,雷光如蛇,在暗处潜伏。两人配合默契,将那些被解救的战士安置在阵法最深处。
暮色降临时,周行野回来了。他的脸色比白天更加凝重,眼中带着一丝焦虑。
“师兄,”他走到顾思诚面前,低声道,“情况比预想的更糟。万魔蚀心阵虽然瘫痪了,但灰衣人在圣地深处还有后手。我感应到地下至少有七座大型魔阵,以同心圆的方式分布,层层嵌套。最外层是三才锁灵阵被改造的部分,已经被我们破解了。但里面还有六层,一层比一层凶险。而且……”他顿了顿,“最核心处,有一股非常强大的能量波动。不是魔气,也不是地脉之力,而是……怨念。三万亡灵沉睡的地方,被人动了手脚。”
“血祭?”顾思诚问。
“不止是血祭。”周行野摇头,“灰衣人在三万余亡灵的安息之地布下了‘万灵蚀魂阵’。血月之夜,他们会以那三十七名战士的血为引,唤醒那三万多亡灵,用它们的力量污染大地之心。到那时,整颗大地之心都会魔化,霸洲的地脉将彻底崩溃。”
顾思诚沉默片刻,走到帐门口,望着营地外那片荒原。暮色中,那些散落的白骨泛着幽幽的冷光,像是无数只眼睛在注视着他们。他转过身,声音沉稳:“还有多少时间?”
“三天。三天后的月圆之夜,血月当空,阵法威力最强。如果我们不能在那之前破解所有魔阵,净化这三万余亡灵,一切就都晚了。”
“三天够了。”顾思诚说,“明天一早,我们继续推进。”
夜袭
当夜,顾思诚正在帐中与啸山、岩心、锐风商议第二天的进攻计划。帐中摊着一张巨大的地图,上面标注着灰衣人据点的位置、魔阵的分布、地脉的走向。啸山指着地图上的一处标记,虎目中闪着冷光:“这里,灰衣人的物资囤积点。如果打掉这里,他们的补给就断了。”
岩心拄着骨杖,苍老的声音中带着谨慎:“但这里守卫森严,至少有五十名灰衣人精锐。强攻的话,伤亡不会小。”
锐风的投影在帐中闪烁,声音冷静:“裂空族的鹰骑可以从空中突袭,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三人正商议间,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铁掌掀帘而入,脸色铁青,巨斧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顾先生,出事了。我们的外围巡逻队遭到袭击,十二名战士失踪。”
“什么时候的事?”啸山猛地站起,手已经按上了虎咆刀的刀柄。
“半个时辰前。巡逻队往西北方向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我派铁山带人去找,只找到了这个——”铁掌递上一块碎裂的骨牌。那是白额族战士的身份牌,上面刻着名字和部落。骨牌上有黑色的血迹,散着淡淡的魔气,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目。
“是灰衣人。”锐风投影的声音很冷,带着一丝怒意,“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了。白天我们破了他们的阵,晚上就来偷袭,倒是打得好算盘。”
顾思诚接过骨牌,仔细端详。血迹还没有完全干透,说明袭击生在一刻钟前。他闭上眼睛,量天尺在腰间微微震颤,感知着周围的能量波动。片刻后,他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西北方向,十五里外。有魔气残留,很浓,至少有三个元婴期的气息。”
“我去。”赵栋梁站起身,烈阳刀已经在手,刀身上的太阳真火在帐中跳动,映得他的脸半明半暗。
“我跟你去。”楚锋也站了起来,星辰剑在鞘中轻鸣,剑意如无形的网,已经锁定了西北方向。
“不。”顾思诚摇头,抬手制止了两人,“你们留下来保护营地。灰衣人偷袭巡逻队,目的可能是调虎离山。如果你们走了,他们趁机袭击营地,后果不堪设想。灰衣人做事,从来不会只下一手棋。”
他看向啸山:“啸山族长,麻烦您带一队虎骑,去西北方向搜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遇到灰衣人,不要恋战,摸清他们的位置就回来。你的虎咆刀在夜间也能感应到魔气,比我们的神识更可靠。”
啸山点头,虎目中闪过杀意:“交给我。我倒要看看,是哪些不长眼的东西敢动我的人。”他大步走出帐篷,片刻后,营外传来马蹄声和虎啸声,渐渐远去。
顾思诚又看向锐风的投影:“锐风族长,派鹰骑在空中警戒。灰衣人不会只偷袭一次,他们一定还有后手。让你的鹰骑盯紧东边和南边,妖族的青鸾卫和御气宗的人,才是真正的大患。”
锐风点头,投影闪了闪,消失在帐中。帐外的天空中,传来几声鹰唳,那是裂空族的战鹰在传递信号。
帐中安静下来。只有火堆里的木柴偶尔噼啪一声,溅起几点火星。林砚秋坐在角落,正在检查天罗阵旗的符文,确保阵法万无一失。沈毅然闭目调息,紫霄神雷在他体内流转,雷光透过皮肤隐约可见。赵栋梁和楚锋一左一右守在帐门口,一个按着刀柄,一个扶着剑鞘,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帐外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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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掌沉声道:“顾先生,灰衣人这是要拖住我们。他们知道我们三天后要进攻,所以在这三天里不停地骚扰我们,消耗我们的精力,让我们无法全力进攻。这是他们的老把戏了,在金色草海就用过。”
“我知道。”顾思诚的声音很平静,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停在一处标记上,“所以我们要比他们更快。他们骚扰我们,我们就进攻他们。他们想要拖住我们,我们就让他们没有时间布置。”
他指着地图上圣地深处的一个位置,指尖点在标记的正中央:“这里,是灰衣人在圣地内部的据点。周师弟下午感应到的,七座魔阵的第二层就在这里。灰衣人把大部分力量都收缩到了这里,以为我们不敢贸然进攻。明天一早,我们直接进攻这里。不等了。”
铁掌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好!这才痛快!黑罴族的斧头早就等不及了。”
岩心沉吟道:“顾先生,灰衣人在那里经营多年,据点的防御必定森严。我们贸然进攻……”
“所以才要出其不意。”顾思诚打断他,“灰衣人以为我们会先清理外围魔阵,再慢慢推进。我们反其道而行之,直接打他们的核心据点。外围的魔阵失去了核心的支撑,不攻自破。”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帐中众人:“明天黎明,兵分三路。啸山族长率虎骑正面佯攻,吸引注意力;铁掌族长率熊战士从侧翼包抄,切断退路;我率第三路直插核心,周师弟和林师妹负责破解阵法,赵师弟和楚师弟负责掩护。锐风族长的鹰骑在空中策应,岩心大萨满的图腾之力护住全军。”
众人齐声应诺。
次日黎明,天色微明,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联军拔营起寨,向圣地深处推进。六千大军在荒原上展开,如同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
这一次,顾思诚改变了策略。他没有让大军整体推进,而是将精锐分成三路,如同三柄利剑,直插灰衣人的心脏。
第一路由啸山率领,从正面进攻。三百虎骑在荒原上展开,马蹄声如雷,虎啸声震天。啸山一马当先,虎咆刀在晨光中闪着寒光,刀身上的符文亮如烈日。灰衣人显然没有料到联军会主动进攻,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第一道防线在虎骑的冲击下如同纸糊,很快被撕开。
第二路由铁掌率领,从侧翼包抄。黑罴族的熊战士赤膊上阵,巨斧在晨光中闪着寒光。铁掌冲在最前面,一斧将一名试图逃跑的灰衣人劈成两半,鲜血喷涌,染红了他的战斧。当路族的狼骑紧随其后,将灰衣人的退路彻底封死。狼骑的弯刀在晨光中划出银色的弧线,每一刀都精准地落在敌人的要害上。
第三路由顾思诚亲自率领,直插灰衣人据点核心。林砚秋以玄水镜探路,镜光如水,将前方的地形和敌人的位置一一照出;周行野以厚土神壤感应地下的魔阵,土黄色的灵光在他脚下蔓延,指引着前进的方向。两人配合默契,如同在黑暗中点亮了两盏明灯。沈毅然雷光如网,在两人背后查漏补缺。
赵栋梁和楚锋一左一右,将试图阻拦的灰衣人一一斩杀。烈阳刀的金光和星辰剑的银光交织在一起,如两条蛟龙,在灰衣人的阵中肆意纵横。赵栋梁的刀法刚猛霸道,每一刀都带着太阳真火的灼热;楚锋的剑法精准凌厉,每一剑都刺在敌人的要害上。两人配合了无数次,早已心意相通,不需要言语,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图。
不到半个时辰,联军就推进到灰衣人据点外围。
那是一座建在洼地中的营寨,周围布满了魔阵和陷阱。营寨中央,有一座巨大的黑色帐篷,帐顶插着灰色旗帜,旗上绣着扭曲的符文。帐篷周围,数十名灰衣人正在忙碌,有人搬运矿石,有人刻画符文,有人驱赶着被俘虏的各族战士。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魔气,连阳光都被染成了暗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