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俊嘴角微扬:“看来,危险不止我们闻到了。”
领头的阿诺德抡起巨锤,锤头嗡嗡震颤:“队长说得对——现在,轮到我们收利息了!”
几乎同时,那团庞大阴影彻底凝实——一条覆满惨白骨铠、翼展遮天蔽日的骸骨巨龙,轰然现身!其体型之巨,远所有人认知极限,连大地都在它翅影之下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纵是久经沙场的老兵,此刻也不由瞳孔骤缩,喉结滚动。
但没人迟疑半分——命令如闪电划破紧张空气:
“散开!每人间隔五步以上!”
“互相照应!别给它们合围机会!”
“全力倾泻!今天,就让这魔王尝尝什么叫真正的溃败!”
两股洪流即将再度对撞的刹那,空气忽然泛起一阵细微却令人脊背麻的涟漪……
“等等——你们没察觉异样?”一向敏锐的小艾琳猛然抬手,声音绷得极紧。
“异样?什么……”小杰刚踏出半步,又硬生生刹住,左右张望——所有同伴都已收势屏息,目光齐刷刷投向她,仿佛在等一个答案。
果然,接下来生的一切,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预料……
随着几名援军赶到,战场的空气骤然绷紧,灼热中透着肃杀。斜阳泼洒在荒原之上,将每张脸庞都镀上一层金边——那眼神里燃起的,是久别重逢的默契,更是压不住的斗志。
李泽俊转身迎向新面孔:“你们怎么摸到这儿来的?”
“半道撞上一队巡逻的敌兵,顺手‘请’他们说了几句实话。”阿诺德扬起嘴角,语气轻快,可袖口未干的暗红血渍却无声地咬住了沉默。“好在没绕弯子。”
队伍里一向沉静的女战士莉娅这时抬起了头,声音不高,却像刀刃出鞘般清晰:“我们救下一名濒死的村民。他断断续续告诉我们,敌人的指挥中枢就藏在这片废土深处……还说,守卫不是人,是活的噩梦。”
话音刚落,众人呼吸齐齐一滞。没人再追问“强大”二字的分量——在这片被战火犁过三遍的土地上,“强大”从来不是形容词,而是生死簿上提前写好的判词。
“那……我们怎么办?”小杰攥紧法杖,指节泛白,杖尖已隐隐浮起青蓝光晕,仿佛下一秒就要撕裂空气。
“路已封死,退无可退。”李泽俊目光如铁,语调不高,却像钉子般楔进每个人耳中,“先毁掉他们的命脉,才能为身后千百条命撕开一道生门。”
众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纷纷颔。随即分组:阿诺德、莉娅与身形如风的盗贼莱恩组成尖刀组,专攻前路;法师与辅助者列阵其后,蓄势待。动作利落,节奏分明——这不是临阵磨枪,而是千次合练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暮色渐浓,一行人悄然抵近目标:一座塌了半边塔楼的古老要塞。残阳余晖舔过爬满墨绿苔痕的石墙,整座堡垒仿佛从地底爬出的巨兽骸骨,幽森得令人脊背凉。
“就是这儿?”小杰压低嗓音,侧身问身旁正眯眼扫视地形的风翼。
“错不了。”风翼指尖划过羊皮地图边缘,声音沉稳,“方位、地貌、连墙缝里钻出的藤蔓走势,全对得上。”他顿了顿,右手悄然按上剑柄,“打起精神,别让眼睛骗了你。”
话音未落,一声低吼自堡内炸开——不是野兽嘶鸣,倒像大地深处滚出的闷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心口沉。
“糟了!暴露了!”李泽俊厉声喝令,同时挥臂疾指四角,“散开!引火力!”
轰隆——锈蚀的铁闸应声砸落,烟尘翻涌中,一个三米高的庞然巨影踏步而出。黑铁重甲覆体,肩甲狰狞如獠牙,手中巨刃吞吐着幽紫烈焰,火舌舔舐空气时出嘶嘶哀鸣……
“准备好了吗,兄弟姐妹们?”李泽俊旋身回望,长剑出鞘半寸,寒光刺破昏暗。
“等这天,骨头都痒了!”阿诺德怒吼一声,战锤猛砸地面,碎石迸溅,尘浪腾空。
其余人也瞬间亮出兵刃,弓弦绷紧、咒文微亮、匕寒芒一闪——整支队伍如拉满的弓,箭已在弦上。
荒原尽头,夜色正把这场对决酿成史诗……
今夜,只许胜,不许败!莉娅声音清越,一字一顿,眼里没有半分迟疑。
为了脚下这片焦土,为了明天还能看见晨光的人——拼尽所有!李泽俊深吸一口气,长剑猛然劈向黑暗深处,剑锋所指,似要斩断整片夜幕。
巨物缓步前行,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颤,碎石在它靴底簌簌跳动。那柄燃焰巨刃拖曳而过,在地上犁出一道蜿蜒紫痕,蒸腾起的热浪裹着硫磺气息扑面而来,叫人喉头紧、指尖麻。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最年轻的小风嗓子紧,短剑横在胸前,手心全是汗,却死死盯住那双燃烧着暗金竖瞳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