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抖。”阿诺德侧身挡在他前方,声音低而稳,“怕它,它就赢了一半。”
就在那巨影停步刹那,一道浑厚如山崩的嗓音碾过旷野:“凡人,放下武器。你们的挣扎,不过是我刀下将熄的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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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像根火柴,嗤啦一声,点燃了所有人胸腔里的烈焰。“火星?”李泽俊冷笑,足尖猛蹬,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出,“那就烧给你看——”
剑光乍起,直取腰腹!巨怪仅是偏头错身,便让锋刃擦甲而过,火星四溅;反手一刀横劈,紫焰撕裂空气,逼得李泽俊翻滚急退,长剑嗡鸣不止。两人瞬息间已交手十余招,金铁狂鸣混着烈焰爆响,在荒原上炸开一道道刺目的光弧。
其余人亦如箭离弦——
阿诺德战锤高举,悍然砸地,一圈肉眼可见的震荡波轰然扩散,震得巨怪膝盖微屈;
莉娅身影一晃,如水渗入暗影,悄无声息绕至敌后,匕寒光隐于肋甲缝隙之间;
小梅指尖跃动着温润白光,随时准备接住任何一道飞溅而来的伤痕……
战局胶着,僵持不下。纵使人人倾尽全力,可那怪物的威压如山倾覆,胜利的微光,依旧遥远得像天边一颗将坠的星。
忽然,一股异香悄然漫开——清冽中带着一丝熟悉的甜腥,像雨前压城的云气。所有人动作一滞,纷纷抬头。
“这味道……”莉娅瞳孔骤缩,猛地抬手指向苍穹,“快看月亮!”
云层倏然裂开,一轮清辉倾泻而下——月华中央,一枚悬浮的晶石静静流转,柔光如水,映得整片荒原恍若梦境。
巨怪身躯猛地一僵,眼中金焰猝然熄灭,如同断线木偶,彻底凝固在原地。
“就是现在!”李泽俊暴喝如雷,全身斗气尽数灌入剑身,长剑嗡鸣震颤,亮得刺目,“一起——送它归西!”
话音未落,五位英雄已如离弦之箭,爆出此战以来最凌厉、最炽烈的一轮合击。只闻一声炸裂般的轰响,那具曾似铜浇铁铸的躯体骤然崩开蛛网般的裂痕,继而轰然坍塌……
尘埃落定后,众人围拢在跃动的篝火边喘息休整。纵然筋骨酸胀、衣甲染尘,每个人的嘴角却都扬着自心底的笑意。
“我们……真的赢了?”小风仍怔怔环顾四周,眼神里盛满不敢置信。
“当然啦,小家伙。”李泽俊笑着拍了拍他肩头,“这一仗,靠的是每双手、每一颗心拼出来的。”
“可……”莉娅忽地起身,步至队列中央,神色凝重如霜,“别忘了——今夜这场激斗,或许只是惊雷前那一声低沉的闷响。真正的风雨,还在路上。”
空气霎时一滞。众人沉默下来,火光在他们眼中轻轻晃动。
“眼下最要紧的,是赶回村子报个平安。”李泽俊缓声开口,打破了这层薄薄的寂静。
“没错。”小梅轻声道,声音温软却笃定,“这一路教会我们的,不只是怎么挥剑,更是怎么并肩站着。只要心齐,再陡的坡也能翻过去。”
“那就——出!”阿诺德振臂高呼,双臂如展翼般扬起,队伍随之重新整装,踏着微光启程。
天幕渐明,晨曦正一寸寸推开夜色。这群人踏着清辉前行,身影被拉得很长,仿佛把希望也一并铺向了远方……
“未来会怎样?”李泽俊遥望地平线,轻轻吁出一口气。
“怕什么呀老大!”小风眨眨眼,笑得眉眼弯弯,“有你在,有咱们在,哪道坎儿跨不过去?”
众人相视而笑,那笑意里,悄然生出了比朝阳更亮的光。
夜色彻底消散,第一缕金辉洒落大地,为这支队伍镀上暖意。此时他们已甩开嶙峋险峰,踏入一片开阔草甸。风势柔和了,草浪起伏间却仍浮动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紧绷感——未知,像一缕游丝,缠绕在每个人的呼吸之间。
打头的是侦察手阿杰。他脚步沉稳却不留声,身形轻捷如风掠过草尖。任何一丝异响、一缕异气,都难逃他耳鼻的捕捉。“气氛不对。”他忽然顿住,回身压低嗓音,“我嗅到了腥气——是危险在靠近。”
队友们脊背一挺,纷纷攥紧手中兵刃。“什么来路?”林娜已搭箭上弦,弓臂微张,目光锐利如鹰。
“说不准。”阿杰摇头,指尖无声抚过刀柄,“但绝不能掉以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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