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成浑身哆嗦了下,脑门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滴。
他不是真傻。
他跪在夏然面前,能很真切感受到大姐对他这个人的厌恶鄙夷与绝对嫌弃。
她对他,已经厌恶到这般地步了。
没有任何手足情,连这种极有限的义务,也会在这次拯救当中完全告罄。
大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冷酷无情的一个人?
夏成到现在都没想明白。
好像自从某天开始,大姐对他们就横眉冷目,再无任何感情了……
“行了你起来吧。”夏然瞥他一眼。
“这几天你就在这呆着,等我通知。”夏然淡淡说道,“年前不知能不能回,反正你等着就是。”
“大,大姐你忙啥呀。”夏成归心似箭,他恨不得明天就能离开这鬼地方。
这些日子以来的遭遇,让他不堪回。
他真被这里给吓怕了。
“我有我自己的事,你又不懂,问什么问。”
夏然没好气怼回去,“哦对了,等下把你这些天在天堂人间的经历告诉律师。”
“回头我看看能不能去警署报个案,找人索赔。”
夏成瞪大双眼。
大姐在说啥?
索赔?她还想找青龙会的人索赔。
“大姐,他他们可是青……青龙会的。”
“青龙会怎么了?青龙会还能只手遮天?”
夏成又开始默默淌眼泪,“大姐你不懂,青龙会很厉害的。”
他们在某些时候真能只手遮天。
夏然见不得小老弟这怂货样,没好气道,“行了这事不需要你多管,交给我律师就行。”
“大大,大姐,能不能行啊?”
“你以为呢?在香洲当律师,多半背后都有富人力挺,或者也有社团背景。你怕什么?”
“你一个受害人,被人莫名其妙绑到这里卖了。三个多月苦就白吃了?还不能找警署伸张正义?”
“行了你这怂货,只会在窝里横,出门就是个废物。这事不需要你管,反正你把经历清清楚楚告诉律师就行。”
夏成委委屈屈点头。
这时周况回来了,敲敲门喊了声夏小姐。
夏然一个眼刀过去,夏成屁颠颠跑去开门。
“夏小姐,老板娘在后厨下了碗鸡蛋面,让令弟对付吃一口吧。我还在对面买了点包子。”
“有吃就不错了。”夏然不以为意摆摆手。
夏成过了三个来月苦日子,总算有了几分长进。
看到一碗热腾腾的鸡蛋面,他比谁都高兴。十分有眼力劲,双手接过碗,一边道谢一边迅开吃。
夏然看他狼吞虎咽活像三个月没吃过一顿饱饭,不由默默翻了个白眼。
“周大状,回头你给我弟记录下这几个月来的经历。替我去警署投申诉状,我要天堂人间理赔。”
周况默默点头,没敢多说什么。
反正夏小姐说啥他照做就是了,就算惹了麻烦,也有老板给兜底……
夏成唏哩呼噜吃完一大碗面,又度消灭三个包子,这才摸摸肚子放下筷子。
周况拿出纸笔,“夏先生,您可以说了。”
夏成先哭了一场,在大姐极其不耐的呵斥中,哭哭啼啼诉说起这几个月的苦楚。
夏成的描述断断续续,说很复杂吧,其实也不算多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