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摇摇头,拿起魔杖对着珀拉瑞斯的头发挥了挥,珀拉瑞斯猜测这或许是什么柔顺魔法。
因为他乱得像是鸟窝的头发瞬间就变得顺滑闪亮起来,就连每一个卷起来的弧度都是完美的,黑色长卷发在腰间晃来晃去,打着调皮的卷儿。
“完美!”西里斯满意地放下魔杖,“我真庆幸,珀尔,你的头发不像詹姆和哈利那样顽固,哈利的头发我已经彻底放弃了,什么魔咒都不可能拯救他的头发的。”
珀拉瑞斯下意识回道,“其实可以。”
他随口说出来之前改良过的那个咒语,而后便专注地侧身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西里斯沉默片刻不敢置信高呼,
“你真是天才!我怎么没想到呢?连金属都能固定的魔咒肯定搞定詹姆的头发!”
珀拉瑞斯没有再接话,因为摆在他面前的这面古老的魔镜不知怎的忽然开启了“拍马屁”模式。
他现在觉得学校里的那些背地里叫他“马屁精”的小巫师们见识还是太少了。
这才是真正的布莱克牌马屁镜,珀拉瑞斯觉得自己那水平最多算个小菜鸟。
“哦梅林~瞧瞧这是多么完美的一个布莱克啊,您的嘴唇就像最娇艳的玫瑰花,您的头发就像……”
西里斯早就笑得直不起腰了,听到珀拉瑞斯给了镜子一个静音咒居然还有些遗憾。
他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散去,他一边笑得浑身发抖一边揽着珀拉瑞斯的肩膀,带着他往外走。
“或许你可以多听听它的话,珀尔,有些时候我觉得这面镜子说得挺好的,他的一些穿搭建议也是可以采取的。”
“是吗?爸爸,你是想让我听它的话,然后把自己打扮成一棵圣诞树吗?”
拉瑞斯眼神威胁道,“你确定要这样吗?小心我告诉莱米你不小心弄脏了他最近最喜欢的那本书哦~”
“好了,我们都别说了。”西里斯赶忙一把捂住珀拉瑞斯的嘴,还十分戏剧性地转头看了看两边走廊,确认一切“安全”,莱姆斯没有出现之后才带着珀拉瑞斯走下楼梯。
……
珀拉瑞斯和哈利在饭后走出大门来到院子里,大概是施展了魔法的缘故,这片茂密的灌木丛里还盛开着一整片艳红的玫瑰花。
可惜自从珀拉瑞斯现在一看到这种花就联想到早上镜子的浮夸夸赞,而这片住宅区除了这丛靠墙的玫瑰花之外,又实在是没什么风景可看。
于是珀拉瑞斯便果断回屋,拉上莱姆斯一起下巫师棋去了。
西里斯拉着哈利坐在另一边玩填字游戏,哈利最近对这个小游戏很痴迷,因为据说这是詹姆叔叔当年喜欢的小游戏。
莱尔爷爷在中午的时候来了一趟,为了给他们送饭,因为他担心克利切太过悲痛以至于无法工作,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珀拉瑞斯在早上看着小精灵两只肿的快要睁不开的红通通的眼睛,于心不忍,给它重新安排了一个工作:看好雷古勒斯,有任何异动随时通知他们。
克利切很高兴,一整个上午都乖乖守在雷古勒斯床边。
下午五人齐聚在布莱克家的壁炉边,火光映亮了整间屋子,有人在看书,有人在下棋,也有人玩儿高布石。
但不约而同的,所有人都分了一半注意力给正躺在床上的雷古勒斯身上。
终于,在黄昏来临的时候,克利切激动地出现在客厅里,仰着脸激动大喊,“雷古勒斯小少爷醒了!小少爷让克利切来喊主人还有没用又叛逆的西里斯少爷上楼。”
“你说什么?克利切!”西里斯一把扔掉手里的报纸,不太高兴地瞪着克利切。
“好了,爸爸,我们快上去吧,现在雷尔叔叔更重要。”珀拉瑞斯拉着哈利先走一步。
西里斯还在身后嘀嘀咕咕什么,以及克利切幻影移形的声音。
……
“你说什么?你自己一个人跑到古灵阁去了?你疯了是不是?你是不是脑子被博格特吃掉了?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你差点死了你知不知道!”
西里斯叉着腰对着雷古勒斯就是一顿臭骂,语速快得珀拉瑞斯插不进去话,他很想说博格特不会吃掉人的脑袋,但为了避免西里斯的怒火更盛,他还是忍住了,只是颇感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好不容易等到西里斯发泄完了,终于安静下来了,雷尔叔叔又开始很不服气地开始硬刚,
“我做所有的这些都是有原因的,我有我自己的计划和规划!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懂!”
他脸色苍白得厉害,唇上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瘦削得像是一张薄薄的纸片,又像是一片轻盈的雪花,仿佛温度再高一点,就会将他融化。
珀拉瑞斯无力抬手,很想制止这两人不要再吵了,雷古勒斯现在需要的是喝药,而不是吵架。
但西里斯的话就像是格哈德教授的攻击一样密不透风,珀拉瑞斯根本找不到插嘴的机会。
“你的计划就是去送死?”西里斯尖锐的声音像把刀子,声音大的墙上的画框好像都震了两震,沃尔布加难得没有插嘴,只是默默看着大儿子教训小儿子。
雷古勒斯被气得脸上都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红晕,他的胸膛开始剧烈地起伏,嘴唇颤抖。
珀拉瑞斯有预感他可能会说出一些戳人心窝子也让自己后悔的话,无奈地抹了把脸之后受不了地大吼一声,“都停下!太过分了,爸爸!你知不知道那句话有多伤人!”
“珀尔?你到底是站在哪边的?”西里斯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