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将散,晨光渐升。
整个公主府浸在一片半明半暗间。
微凉的风一点点吹散倦意,
边月拖着的懒散步伐,都不知觉稳健起来,
握了握宝剑,她自廊上转个弯,
忽听前方隐有刀刃破风之声隐隐传出。
边月脚下微滞。
那里是武馆,且是专门准备了让老大练功的地方。
但老大公务繁忙,时常不在府上。
而她如今住公主府上,便厚着脸皮借用这地方,每日早晚活动活动筋骨。
今早怎么里头有人了?
府上护卫可不会到这儿来练拳脚。
难道……
边月快步进到馆内,诧异愕然,“将军?”
有一人影正在半明半暗的晨光里翻腾起落。
招式稳健且熟悉。
刀锋划出的弧线又冷又利。
切过空气时,似还带着烦躁的低嗡。
然而边月太意外,太惊喜——她有些日子没见到谢玄朗了,并且一向粗线条,因而未曾察觉他的心情。
“昨晚听侍卫说将军回府,还以为今晨要老婆孩子热炕头呢,竟这么早跑来疏筋骨,老大果然是老大!”
拳不离手,该当如是。
唰。
边月抽出宝剑,
“好久没和老大切磋了,来来来,试试招,手下留情啊!”
剑刃灵活,穿入刀锋横扫范围。
但只是一招,边月就意识到不对,立即后撤。
宝剑和横刀碰撞瞬间,浑厚霸道的力猛地灌下,边月手臂都被震的酸麻,宝剑差点脱手。
“抱歉,没收住力。”暗光里,英伟的身影收了刀,调子微哑暗沉,“今天没心情切磋,改日吧。”
唰唰两声,长刀回鞘。
谢玄朗踏步离开。
边月愕然看着他冷峻的脸,紧拧的眉头,肩背鼓起僵硬绷直的身形……
在他走出武馆门后,边月总算回过神,追了上去。
“老大你心情不好啊?金吾卫又有人出什么幺蛾子?还是杨家那边又有人不安分?”边月走在谢玄朗身边,
边走边问,
脑中已飞转动,
“你告诉我,我来帮你想想办法。”
“没事。”
谢玄朗面无表情继续往前。
“怎么会没事呢?”
边月也继续跟上他,
“你脸上就写着有事,有大事啊!”
她拍胸脯,
“虽说我没有我爹那么聪明,但老话说的好,一个好汉三个帮,告诉我我总能帮得上点忙啊!
实在不行我去找……二公子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