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缕霞光跌进青年深沉如瀚海的眼眸中,漾的眸中泛金,更照见几分局促和欢喜。
欢喜?
元月仪挑了下眉。
看错了吧。
并不太重要。
她弯唇:“好巧。”
空气骤然一静。
这夕阳里对视的美好画面定格瞬间,咔嚓一声裂了一条极大的缝隙,亦瞬间褪色,灰暗冰凉。
元月仪收回视线,扶着青提的手上了马车。
青提又拉愣的芒果一把。
等把傻住的小丫头塞进马车,她远远朝谢玄朗颔做好礼数,跳上车辕。
四名青衣护卫左右护着。
她走了。
谢玄朗站在翰林院外石雕边,瞪着那马车好半晌,终于反应过来,整张脸青如锅底,整颗心如坠冰窖。
“公主她……”
蒋南张口结舌,“她什么意思?”
都看到将军在这儿了。
就说一句“好巧”飘然离去?
简直是对待陌生人的态度。
“我就叫娘亲休掉你!”
不知何时听过的童言童语忽然在脑海中炸响。
蒋南脸白,
就是闹点别扭而已,或许将军态度也冷了点儿,但他对公主的心、对小公子的心比真金还真啊,
罪不至死吧?
“现在……怎么办?”
蒋南看着自家主子磕磕巴巴,“不如约二公子见一面,请他帮忙想想办法?把边姑娘也叫上?”
又朝元月仪离去的街道看一眼,
那里已经空荡荡。
走的真干净!
蒋南心里更凉,
这次只怕二公子旁门左道的办法也不够用了,
“不行就去杨家吧,请老郡主帮您说说?郡主德高望重,她要出面公主肯定要给面子的。”
不看僧面看佛面嘛。
蒋南顿时觉得这就是最好的办法。
是了,主子和公主这桩婚事牵连了很多,而且两人还有孩子……
他忽然又松了口气。
公主休掉主子这事儿应该不至于。
但主子要花些心思才能重得公主垂怜了。
蒋南叹了口气,忽又想到某事,他狠狠咬牙,“都怪岳神医,说话说一半那不是害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