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月仪推搡不动,躲避不开。
细碎的喝斥和咒骂,自那狂暴肆虐的侵略中溢出。
“谢……混账……放……”
“来人”二字几次在喉间打转。
然而每次能出声,她竟都放过机会——
无论如何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哪怕到了此刻,她也认为他们之间的事情不至于叫护卫来参合。
腰间烫,
他竟扯开她寝衣系带,
粗糙大手捏上来,放肆又危险地胡乱挪移。
元月仪身子微僵,又惊又怒,
用足了力气狠狠咬了他。
待他吃痛放开她,
元月仪怒道:“疯了不成?!”
青年身子猛地顿住,拱起背,将自己的重量彻底撑起,
四目相对,
他看着被自己扣在身下,对自己怒目而视的元月仪有片刻怔然,眼中狂乱和恐惧逐渐退散,
意识到自己的失控,
谢玄朗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我——”
僵硬地拉好她的寝衣,又放开她的手腕,
元月仪已是脸色铁青。
情意漫漫时,些微的压制是情趣。
但方才体型和力量上的绝对压制,却是不顾意愿的欺辱。
“出去,”
元月仪现在不想看到这张脸,直接闭上了眼睛,
“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谢玄朗僵了僵,下一瞬手臂重新收紧,
他固执地把元月仪锁在怀中,
“我不出去,你不能赶我出去……”
脸重新埋在了元月仪颈窝,青年沙哑的声音流露出哀求,“我是你的夫婿,天下皆知,你怎能赶我走?”
元月仪:……
硬的不行来软的了吗?
听听这委屈的不得了的说法,好像她欺辱了他似的。
到底是谁欺负的谁?
“这三个月我不曾舒坦过一日,夜夜都在做噩梦,梦到你弃了我选了别人,我吃不好、睡不好……
元宵那夜我看到你和徐鹤卿,脑袋好像炸开了似的,”
他忽然声音哽塞,
“我不知道那是噩梦太多出现的幻觉,还是现实和梦境莫名的影射,我甚至没有勇气多问你两句,
我怕……一切就和梦里一模一样……
我快要疯了!
不许离开我,你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