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月仪已许久没有睡的这么扎实,这么长时间过。
被芒果那几个小婢女服侍穿衣的时候,她暗自琢磨,以前自己给那厮做抱枕,时日久了互为抱枕,
倒是渐渐养出了眷恋。
打理好自己出来时,
谢玄朗立在窗边,手上不知摆弄着什么,听到脚步声回过头。
元月仪眸光微微一闪。
他穿的……竟然是自己两次没送出去的那件衣裳!
当初考虑到他武将身份,料子并没有选那些珍贵却易碎的贡品绫罗,而是选了十分小众的棉锦。
质地偏厚实,
上身挺括,舒适度也好。
如今这衣裳穿他身上,
平阔的肩线,劲瘦的腰,
布料贴服在大臂上,隐隐包裹出健实的肌理线条,
手腕到小臂处一段窄口束袖,骨节分明的大手随意垂着,虎口处的厚茧和手背上的疤痕渗出力量。
束腰革带之下,双腿修长。
夕阳一照,长的过分的影子直接拉到了对面的墙上……
这厮比例实在逆天,
衣服上身的效果比她当时描绘的图纸更完美。
元月仪心里颇有点儿美妙,面上却端着,
“哪来的衣服?”
难道是青提拿给他的?
忠心的青提这是叛变了吗?
“柜子里的。”
谢玄朗缓步上前,微微倾身,“放被褥的时候看到的。”
靛青色,
实在不是元月仪平日会喜欢的颜色,
于是他打理好自己后,又揣着好奇去瞧了一眼,便现了这身衣裳,提起一比,更是心花怒放。
他的尺寸。
立马就穿上了。
“多谢公主把臣放在心上,”
青年牵起元月仪的手,带茧的指腹摩挲着,那眸子难得泛起几分热切,“什么时候准备的?”
“年前。”
元月仪看着谢玄朗。
她现在可不会别别扭扭闪来躲去,说什么这不是给你准备的,我只是随手买的,或者婢女放错了之类的话,
她做了,这家伙又很欢喜在意,那就要让他知道自己用了心,
这样他记她的好,
以后犯浑的时候都得三思。
“画了图纸叫宫里绣坊做的,结果你没回来……上次你跟着回来,我又拿出来要给你,你却是来找我吵架的……”
女子眼神幽怨,难得流露出几分委屈来。
谢玄朗便觉心头被人狠狠砸了一拳,眼中波纹却又荡了一圈又一圈。
她这神色,简直和在梦里逗自己的姑娘一模一样。
“是我的错。”
他拉着元月仪的手搭在自己腰间,环着她轻轻抱在怀中,脸颊便埋入怀中人墨缎一样的中,
“我太着急了……”
“那下次就慢点儿。”元月仪靠在他怀中瓮声瓮气,“也便是我脾气好,耐心好,你晾着我三个月我还在这儿,
换别的公主早休了你。”
谢玄朗手臂收紧没言语。
心里却道:敢休我试试看!
两人相拥良久,晚霞光辉越来越淡,
元月仪轻轻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