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陈云月的脸一下子扭曲了,声音尖得刺耳,“王美心,你个烂货!你活该是个没用的废物!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
“安静!”
押着陈云月的公安大喝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陈云月的嘴一下子闭上了。
她刚才还嚣张到不行的气焰,被这一声大喝吓得干干净净。她的肩膀缩了起来,整个人像只受了惊的鹌鹑,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嘴唇哆嗦着,眼泪刷刷地往下掉。
刘爱秋也被吓住了,不敢再喊,只是不停地抽噎。
公安把两人带走了。
王美心坐在长椅上,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慢慢收回了目光。
她的手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有点疼。
但她没松手。
审讯室里,灯光很亮。
刘爱秋坐在椅子上,手被铐着,面前是一张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两个公安。
她已经哭了快半个小时了,但公安不吃她这一套,问来问去就一个问题:刘爱国是不是你叫来的?你是不是知道他来干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刘爱秋哭喊着,“我弟弟就是跟着我们来走亲戚的,他能有啥坏心思?就算有,一定也是别人勾引的!公安同志,你们一定不能被蒙蔽双眼啊!”
她的表情很狰狞,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看起来又可怜又可怖。
对面的公安面无表情地记录着,一个字都没说。
另一个审讯室里,陈云月坐在同样的椅子上,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能失态,不能情绪化。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公安,脸上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公安同志,我和美心是姐妹,她的性格和品行我最了解。”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无奈的语气。
“她以前就爱满口谎言,被我抓到好几次和男同志不清不楚,还求我帮她瞒下来,不要告诉家里人。我一时心软,没有及时告诉父母,没想到,她现在竟然转头就陷害我舅舅。”
她说着说着,低下头,声音带上了哽咽。
“我不相信舅舅会做出这种事情。倒是美心,她惯喜欢那档子事,不止一次和我说那种感觉让人很兴奋,让我去尝试。”
她说的时候脸色羞赧,好像很不耻于开口说这些。
“她兴许就想尝试点不同的,才想要对我舅舅下手。我可怜的舅舅,他怎么就这么惨。”
对面的公安看着她,表情有些复杂。
要不是刘爱国已经承认他确实想要对王美心不轨,他们可能真的要信了这对母女的话了。
“肃静。”公安敲了敲桌子,“这里不是你自家客厅,说话可以胡编乱造。刘爱国已经承认了他自己的罪行,你们说什么都没用。”
刘爱秋和陈云月同时愣住了。
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劈得她们半天说不出话来。
该死。
刘爱国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这么经不住吓?威逼两句就老实承认了?这还让她们怎么演?
陈云月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刘爱国已经招了,那她们再硬扛也没用。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自己摘干净,绝对不能跟这件事扯上关系。
“公安同志,”陈云月的眼泪掉下来了,这一次是真的急出来的,“我真的不知道,我舅舅——不是,刘爱国他没跟我说过他要做什么。我就是觉得他来家里住几天没什么,我哪知道他会起这种坏心思?我要知道,我肯定拦着他啊!”
刘爱秋也反应过来了,连忙点头:“对对对,我们不知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爱国他……他就是来走亲戚的,他自己起了坏心思,跟我们没关系啊!”
“不知道?”公安翻了一下笔录,“陈云月,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无辜,那为何要编造刘爱国是你远房表哥的谎言?”
陈云月支支吾吾地辩解:“我……我只是觉得好玩,跟我舅舅开玩笑来着。”
“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