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倒在地上,骨折了,半天没能站起来。
乌鸦铺天盖地地飞袭,锋利的黑色羽翼向室内扎。史莱姆迅速延展,变成一张透明薄膜,笼罩住楚戎和宿衣。
乌鸦雨点一样,在薄膜上撞得粉身碎骨。
几十秒后,鸦雨停了。
史莱姆晃了晃,抖落身上扎的黑色碎片,又变回一把折尺,落在楚戎手中。
苏雨裁伤得很重,地上全是血迹。
看得人心惊肉跳。
“宿博士在将军府应该得到全方位保护。我责无旁贷。”
楚戎依旧冷冷的。
机械勤务兵小跑着赶紧来,绑战俘的绑战俘,擦地的擦地。还有些因为窗户破了,临时给宿衣加被子。
“装什么……”
满嘴是血的俘虏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话。
“抢人东西的就是土匪……”
“我抢你什么了?”
苏雨裁哭着看了眼宿衣。
她真的会哭,泪水把血迹洗淡,把长睫毛黏住。晶莹剔透的眼睛。
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亏。
楚戎是很恶心的人。比厄里倪还恶心。她没想到人能恶心到这种地步。
苏被扯出去了。
宿衣才意识到自己浑身发抖。像着了寒一样。
“小丑而已。”楚戎说。
似乎想安慰她。
飞行器飞了十八个小时。
机舱里有日常补给,烈酒、压缩饼干。但厄里倪翻遍每一个抽屉,没找到一盒子弹。
……这个飞行器是供长官社交用的吧。
十分无奈。
好在它足够先进,在进入敌区时,没触发空防。
夜色渐深,飞行器降落了。
地图上的红点落在一处废弃工厂。
交易地点总是这样。破破烂烂,阴森森的。
厄里倪胆子很大,而且觉得并不困难。一手交货,一手交人,完事回去见宿衣。
走进工厂,就听见女人的哭声。
压抑的哀哭,断断续续。
夜色很黑,高处的四周栈道,全是伏击者。
好在在黑暗中,厄里倪的眼睛比常人有用。
枪口都对准她。
厄里倪把银质徽章高高举起。